“我……我……”受到波及的冲云,倒没把磐石炎所谓的怒吼当一回事,可是当贝多叶问到他的时候,他就开始紧张起来了,心里又开始狠狠地埋怨自己:“我为什么不能早算计好这一切啊?现在连这些血羊一族的老弱病残都不如,只能在这里拖后腿!”害怕磐石炎对他发火,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半个小时!我……半个小时!”
“冲云小子,刚才搬运这个大块头,血虎王,花的力气肯定超过了他的极限,身体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还得半个小时才能恢复!磐石炎,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贝多叶一边站起来,一边把滑落到胸前的发丝,抛到后面的云飞儿身上,面容显得非常的轻松舒适。
磐石炎,暴怒之后的磐石炎,看到贝多叶的样子,听到贝多叶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儿,不过他的怒气在贝多叶的一席话中,打开了阀门,跟着他的几口浊气喷射到空气中,若有所失地扭头看看身边的晦涩张,冷漠地问:“小子,你们还走得动吗?”
晦涩张看着云飞儿的重新组合,看着他一直以为是一个人的两个金黄色怪物,听着四个人之间的谈话,到头来,极力想搞清楚的东西,却更加混乱,扭头看看后面那还在不停向四周侵蚀的血色丝线网,再看看趴在旁边大口喘气的几十个族人,心里七上八下,悬吊吊的,“大人!实在是对不起!我们这些人,好像除了我之外,真的很难再保持刚才的速度了!”他一边说话,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摔在旁边的血虎王,还有呼吸的血虎王,心里感慨:“曾经至高无上的大王,现在竟然也跟我们一样!真不知道,这个云飞儿到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吗?”陷入复杂的忐忑不安中。
“血羊们,原地休息,饿了的抓紧时间进食!得了病的抓紧时间找药草!”磐石炎看看四周的各色人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成为了一个怪物,一个没人理会的怪物,连他自己说的话,也变成了他不想听到的怪物的嚎叫,眼睛看到被扔在一边的血虎王,鼻子一甩,卷住旁边的血草,使劲拔出来,就往嘴里送,一边嚼着,一边离开人群三四米,嘭,趴到地上,自顾自地嚼嘴里的草叶。
贝多叶听完磐石炎的话,跨步从冲云的背上来到地面,“云飞儿,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头发,到底怎么弄,你才会舒服啊?”用十分烦恼的口气说,一步一步地走向血虎王,来到血虎王旁边,慢慢地蹲下来,伸手摸摸被汗水弄得湿漉漉的毛发,“哎!血虎王,你也真够倒霉的!”
云飞儿听到贝多叶的话,身子没有丝毫动弹,小声地问:“妈妈!那个该死的大笨象呢?他不会又想吃掉我吧?”
“小家伙,谁叫你得意忘形,跑去得罪人家,现在知道害怕了吧?”贝多叶用精神力在云飞儿的身体说,跟着嘴巴说:“好啦!磐石炎只不过太累了而已,他可是个大好人!”
“大坏蛋妈妈,你竟然都没有帮我说几句话!”云飞儿慢慢地把眼睛从发丝的遮挡下,移出来,看看磐石炎所在的位置,立刻放松了起来,身子一甩,把刚才用来做挡箭牌的发丝扔到一边去,树冠又开始不停地扭动,眼睛一会儿看这里一会儿看那里:“大坏蛋妈妈,你这个什么狗屁头发不用再改变啦!我困了的时候,刚好用来当被子,感觉挺不错!”
“用来当被子?”贝多叶听到这异想天开的话,立刻确定,云飞儿已经把刚才的事扔得差不多了,“你倒不如用血虎王当被子,他身上的毛发可多得多!”贝多叶反过来讥讽云飞儿的时候,她的手狠狠地往血虎王身上一拍:“血虎王!不用装昏啦!快起来,有事儿等你帮忙嘞!”
“血虎王?”躺在地上的血虎王,挨了一巴掌,身体的肌肉就开始抽搐,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大量的血雾从他的嘴里逸散出来——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一直被他强制压迫住的,退化产生的,身体不能装载而逸散出来的血雾——冒着浓浓血雾的嘴巴猛然抬起来,看着面前的贝多叶,“是你?真的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难道我们魔族活得还不够痛苦吗?”怨恨,怨怼,怨毒……凶狠的目光中放射着无数的“怨”,“要杀就杀!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妈妈,他怎么老是在吐血雾?难道他真的想做我的被子?要是我能一直被这么多的血雾滋养着,说不定能长得更快,变得更强!”云飞儿偷偷地瞟了一眼形单影只的磐石炎,向他做了一个鬼脸,开始放任自己的心性,调侃面前的血虎王,“妈妈,可是,有一个问题啊!用他当被子,我该怎么盖啊?我可是——”扭头看看那些偷看着这里的血羊,放低声音,“我可是一棵血树啊!”然后轻轻嗓子,提高声音:“我睡觉的时候,那也是站着睡!我怎么用这床被子啊?”
“云飞儿,这个很简单!”贝多叶心里觉得好笑,真是个孩子般的家伙,“让他在你这里——”伸手在树冠上拂动,“做一个窝,你睡觉的时候,就让他在这里睡觉,你肯定会很舒服的!”
“去!大坏蛋妈妈,你当我没脑子啊?”树枝在树干上敲敲,“这可都是我的脑袋,我精明着嘞!竟然想让我上这种傻当!当我哪天想自杀的时候,倒可以试试!”树枝开始戏弄,拔动贝多叶的头发。
“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带着很多“怨”的血虎王,努力坚持抬起来的脑袋,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可是面前的两个人却不再理他,他立刻把嘴里逸散的血雾,用吐气的法子,喷到他们身上,“难道你们想,这样把我说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