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虎王,看着逃跑的机会,他的心却一直在挣扎:“趁机离开这里,我又该到哪里去啊?回到血虎一族?不,我这个曾经的王者,回去却变成了一个不入流的残废,他们肯定会把我当成欺辱的对象,我身为王者的威风就永远不在了,我将成为血虎一族的耻辱!我留在这里,当这些小家伙的,这些没用的家伙的俘虏?甚至当他们的臣仆?我受不了这种侮辱!受不了!受不了!除非,除非我能远离这个认识我的地方,到很远的地方,找一个血虎族投靠进去……”他的犹豫与思虑在战斗场景的刺激下,中断了,他完全抛弃了这个问题,张大的嘴不断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四条腿,不由自主地开始奔跑起来,冲过血羊一族,冲过一片空地之后,从贝多叶身边掠过,扑到血狼的身边,看着地上虚弱的血狼,看着他嘴里不停逸散的血雾,他的虎爪一下就踩在血狼身上:“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那个血头颅在哪儿?在哪儿?你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妈妈,妈妈!你难道又睡着啦!”一直欢呼的云飞儿得不到贝多叶的响应,在冲云背上气愤地跳起来,“快啊!那头该死的老鼠,要抢你的猎物啦!快醒醒啊!”反复的喊叫声,却完全淹没在四周的嘈杂声中。
冲云看到血虎王的来到,立即稳稳激动的心情,快步走到贝多叶身边,向四周那些血魔示威地摇头晃脑,扬蹄嗤鼻,配合着云飞儿对血虎王的咒骂,表现得那么强势,高贵。
磐石炎突然发现,身边的三不像离开了他,他的心神立刻从不远的过去钻回来,控制着身体也靠过来:“大姐!你真了不起!”
晦涩张领着血羊一族的人,慢慢地来到贝多叶十多米外,恭恭敬敬地行礼:“大人!我们血羊一族誓死效忠大人!”
“救命啊!姑娘们,救命啊!”损失了一个血头颅的血狼,从精神之火造成的伤痛中慢慢地走了出来,却发现自己被一头血虎踩着,而他带领的血狼一族的姑娘们就在不远的地方,他一边开始挣扎,一边慌张地喊叫起来。毫无作用的嘶喊,突然变化:“滚开!”一声狼嚎,血雾升腾出来,腐蚀掉挨着他的血虎王的毛发,开始吞噬血虎王的爪子,挣扎着的双手,一拳打在血虎王身上,就把血虎王轰出五六米远,腾着血雾,捡着地上的骨矛,飞速退回到血狼群里:“快!快!快保护我!你们这些该死的娘们儿,快上去挡住他们!”
“混蛋!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竟然被那个残废了的血虎王踩在脚下,还大呼救命!你把我们血狼一族的脸丢光啦!”血狼们没有听退回去的血狼的话,反而全都紧紧地围上去,“你现在比我们弱,你不配命令我们!你给我滚到一边去!好好地给我们呆着!”
“嗯!你们在干嘛?”贝多叶一直略微注视着血狼动静的眼睛,一发现血狼的挣扎逃离,就把她从美好的自我感觉中叫醒过来,疑惑地询问冲云和云飞儿,可是她不想知道答案,跟着就说:“好了,我们四个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吧!明天好继续赶路!”
“大姐,难道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刚才可是侮辱了你啊?”躲在一边的磐石炎听到贝多叶的声音,慢慢地,脸红地走过来说。
“侮辱我?什么时候侮辱了我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贝多叶扭头看看血狼一族的姑娘们,“算了,我既然不知道,我就不用知道了!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还是赶快去找个宿营地的好!磐石炎,我们可不懂这些,又得劳烦——你啦!”贝多叶留心着磐石炎的反应。
“嘿!我说那个黄溜溜的怪物!你他妈的到底是哪个种族的?”被血狼狠狠扔到一边的血虎王,丝毫不为这次丧失王威的飞摔感到惭愧,反而恶声恶气地边翻滚起来,边讯问贝多叶。
“你这只死猫,竟敢这样喊我妈妈!信不信,我把你变成肉干!”云飞儿抱打不平地挥舞着树枝。
“我可是堂堂正正的血虎王,你们必须回答我的问题!”血虎王扑过来,不管自身的情况,威风凛凛地咆哮着,虎爪在四个人面前示威地一划拉,“你为什么不用今天的招数对付,那天那么对你的血狼王?你给我老实交代!”
啪,云飞儿的树枝狠狠地抽打在血虎王的身上,虽然只有一点点树尖,鞭打得却似乎更厉害,穿过了血虎王身上的毛发,对皮肉产生了一丝伤害:“小猫咪,你要是想死,就继续耍你的威风!妈妈,快收拾他!狠狠地收拾他一顿!把他的皮拆下来给我当被子!”
“你们这群懦夫,别想就这样离开!把你们身边的血羊献出几只来,我们就放你们走!”血狼一族的姑娘们似乎已经剥夺了那个血狼的领导权,推举了一个血狼姑娘带领着血狼群,慢慢地围住了贝多叶这里的五个人,眼睛贪婪地看着血羊们,嘴里不停地流着馋涎。
“你们给我滚开!没看见我正在这里问话吗?”血虎王的王者之威似乎受到了最最严重的挑衅,他立刻掉转脑袋,对着血狼群就是一声虎吼,“给我滚!”
“文斯达尔,你现在连个当臣仆的资格都没有,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干掉你,你最好给我让开!要不是我们不想得罪你们血虎一族,我们现在就吃掉你,让你这个作威作福的混蛋,也尝尝被人欺凌的滋味!”领头的血狼姑娘,不为所动,冷冷地讥讽血虎王文斯达尔。
文斯达尔激动的脑袋中,似乎被一根尖锐的利刺贯穿了,意识瞬间就消失在剧烈的疼痛中,把他从虚幻的美梦中叫醒过来,展现出来的王者之威比他的身体先一步痉挛,萎缩,衰败,落入委靡:“不!不!不!”意识再也承受不了这种惯性上的打击,顿时晕厥了过去。
“小猫咪的表现还不错,妈妈,两个大——大块头,你们就暂时饶了他的不敬之罪吧!”云飞儿挥动的树枝突然变得非常优雅、细腻,似乎带着一种神秘的力量在运转,可以直接碰撞到人的心灵,能够抚平每个人心中的激动,让一切都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