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石炎,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吧?”躺在地上的贝多叶,接过了话头,缓缓地坐起来,“现在,你才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人啊!我,我连自己的恶心感,恐惧感,甚至连自己的困意,都打败不了,更别说打败谁了!你还记得我跟冲云小子是怎么找吃的吗?我只是冲云小子的兵器而已!我们可爱,而且又骄傲自大的云飞儿,现在的本事都比我大!可是我还是坦然享受着你们大姐大姐地喊!理所当然地让你们驮着我!可是,我是知道的,没有你们在身边,我现在肯定早就被饿死了!”
“嘿嘿!大坏蛋妈妈,你怎么啦!你想让我们都自杀不成?”身体凝固出一点树枝的云飞儿,非常不高兴地批评贝多叶,“你个大笨象,说你笨,你还拿笨当盾牌了!我跟你们说,我妈妈是天下最坏的人,你们千万不要相信她说的鬼话!”扭头对着山坡下的人喊起来,“还有,我们这里的大笨象是天下最最蠢笨的家伙,你们千万要相信他说的话,否则,他一气之下就能把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喊出来!你们别不相信,追着大家跑的那个血色丝线网,就是这头该死的大笨象,从那个该死血池里挖出来的!”从高处往下喊,在安静得出奇的地方喊,云飞儿那娇小的声音还是传到了几个血魔的耳朵里,可是都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示,云飞儿得不到别人的响应,立刻对着一直苦求着他的文斯达尔吼叫起来:“小猫咪,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我!”文斯达尔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心里非常痛苦地责骂起自己来:“你他妈的这是在干什么?文斯达尔,你瞧瞧,你还有一点血虎的样子吗?你瞧瞧,你现在还有王者的架势吗?你现在跟一头耍小聪明的血狐有什么两样?”眼睛看着一边被云飞儿说得脸蛋直抽搐的磐石炎,“看看人家,一头小小的血象,在这些大人面前活得,那么有尊严,那么有气势!你才是天下最愚笨的混蛋,把自己的身份贬低得连大人的臭屁都闻不到啦!该死!”他想拿出一点威风来,可是小人的意识形态似乎已经贯穿了他的整个身子,一时半会儿都甩不掉,他被云飞儿问着的时候,只是张嘴发呆。
“文斯达尔,你也忒没有出息了吧?”贝多叶慢慢地站起来,“这些人不都是你的臣民吗?在他们的面前,再怎么说也还有三分余威吧?去,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吧!有你们这样的人跟着,看得我一肚子都是火,快走,快走!”贝多叶心里只想到一个办法:“要是文斯达尔还有点王者的余威,领着这些血魔离开我们——感觉上,甚至比他带着我们去封魔石更加令人舒服!”
“我——”文斯达尔张开嘴巴,呆呆地看着贝多叶,然后看向旁边的三个人,冲云得意,磐石炎没脸,云飞儿气愤——四双在昏暗中,看不怎么清楚的眼睛,有偷偷的,有直直的,有眯缝着的,有视而不见的,都在瞧他。“文斯达尔,你曾经是血虎王,虽然你根本不知道这个王当得怎么样?但是你肯定有王者的气势,快拿出来!把你骨子里的王者气势拿出来!”文斯达尔在心里为自己好一阵打气,终于在四双注视的眼睛下开始了行动,闭上眼睛,猛然站起来,扭头,对着山坡下面的血魔就是一声虎吼,可是这个时候的他,不是真正的王者,更不是得势作威作福的小人,而是一个没有丝毫嚎叫经验的哑巴,“嗷”变成了“呜”。
山坡下面的血魔中,有血乌鸦一族的人,也不知道他们的耳朵是怎么听的,把文斯达尔难听的吼叫,听成了他们的“呱”,立刻从血魔群中跳出来,飞到空中,大喊:“哪个笨蛋?竟然跑到大王身边去了,快给我下来!要是你得罪了大王,我们整个种族就完蛋啦!”
一直在五个人下边的血羊一族都笑了起来,特别是晦涩张,笑得天地同喜,他那敏锐的耳朵似乎听到了贝多叶几个人的谈话,心下高兴得不得了,看准这个时机,拔下脑袋上的羊角,一边大笑,一边急匆匆地赶到贝多叶、云飞儿面前:“两位大王,这头出了毛病的小猫咪,就交给我去处置吧!我保证让他学会老虎的吼叫!”发现自己听错了的血乌鸦,翅膀一包脑袋,就从空中掉下来,引得整个血魔群一阵哄笑。
“两位大王?我们这里哪里有什么两位大王啊?”饿得有些慌的冲云,一看到晦涩张来到眼前,就直流口水,鸟喙不由自主地张开,就要发起进攻,可是晦涩张的话把他惊醒了,抢先问。
“两位护法大人!你们还不知道吧!这里的血魔们已经私下给两位大王献上了尊号!我们血羊一族一直仰仗着两位大王的保护,当然也在此列啦!”手中的羊角架在文斯达尔的脑袋上,“两位大王,小的是不是可以,这就把这支小猫咪拉出去好好训练一番!”向贝多叶和云飞儿行礼,等待吩咐。
“大王?我当大王啦!”云飞儿听到这个称呼立刻欢跳起来,“去,赶快给我们的两位护法弄些好吃的来!这只小猫——”
云飞儿还没有享受到两秒钟当大王的滋味,文斯达尔似乎找到了王者之威,扭头,前爪刨地,后脚半蹲,对着晦涩张就是“嗷——”地一声狂暴的虎吼,吓得晦涩张丢开羊角滚了两三圈,吓得云飞儿忘掉了自己的新身份,吓得磐石炎一个剧烈地哆嗦,两股不停地站站,就要爬起来逃跑,吓得冲云眼睛一闭,后退了三步,喜得贝多叶连连点头大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