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的,安抚心灵的恩赐,云飞儿没有得到,甩在他面前,强迫他接受的,是贝多叶无情的恫吓。云飞儿的感觉却非常奇怪,不但没有重拾报复计划,而且连一点憎恨都没有,甚至连往坏处想的动向都没有出现在意识中——现在的他,心灵像得到了彻底解放一样,得到了什么神圣的东西的清洗一般,没有任何烦恼,没有任何恶意,也没有任何善意,拥有一份真诚的感动,对前途的信心,树立了一个他愿意一辈子为之奋斗的目标。云飞儿没有任何话语,直接扑到贝多叶的肩头,一头绿色的发丝和贝多叶淡金黄色的发丝,齐刷刷地并排着,一高一低,如同两帘飞瀑,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清新!清水不由自主地从云飞儿的眼眶中慢慢地浸润出来,滑落到他的脸颊,滴落到贝多叶的身上,过了好久,才蚊子叫一般地说:“妈妈,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折磨你一番!”
磐石炎知道自己又犯了一个大错,一个令贝多叶狂发脾气的错误:自己不应该跟冲云在一边讨论什么血魔功,而是应该想撤出这里的计划,找到还需要完善的地方。听着贝多叶那如同要吃人的声音,他没有害怕,没有退缩,急切地期盼着马上改正错误,把所有的一切重归正途,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计划上,急切地期盼着贝多叶的话赶快说完,自己好立刻开始行动。当贝多叶停下话语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像一只弓弦上的箭矢,呼,飞了出去——立刻扭头对身边迷茫的冲云,捎带着另外两个人说:“冲云小子!我刚才跟大姐商量过了,我们要……”不去理会贝多叶,更加不去理会自己说话的对象受到了什么样的冲击,蛮横地往冲云脑袋里灌入计划。话刚一说完,立刻采取行动,把文斯达尔与晦涩张排除在外,拉过贝多叶和云飞儿四个人紧紧围绕计划进行了一番谈论。
文斯达尔恨,恨,恨到了极限——看着一边正在密谋的人堆,恨得竟然笑了起来,对着身边的晦涩张笑了笑,迈开步子走向一边,来到一棵血树旁,虎嘴一口咬下去,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血树身上:“该死的贝多叶!你们那么渺小,也敢在我面前摆威风,你不是说,只要我想宰掉你,我就可以宰掉你吗?你这个自负的贱女人,你给我好好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的骨头拿来垫屁股!”
晦涩张根本就没去理会贝多叶说的那些话,也不在意磐石炎的家户,他只知道,要把这些亡灵占领魔界的传递出去,只要能完成这个任务,就是现在让他死,他也不会皱皱眉。当文斯达尔向血树走去的时候,他就不紧不离地跟了过去,打发自己心中的急火:“妈的!该死的血魔,你们怎么还不来,他们现在可是在商量什么新的计划,你们再不来,说不定我已经被他们干掉了!你们快给我过来啊!”一边向魔神虔诚无比地祷告,一边眼睛四处找着希望,“快点啊!万一那头三不像被这两个亡灵成功炼化了,还有那个血象童子,他们就更加难对付啦!”一直拽着血果的手,在眼前摊开,仔细看看血果,“我的魔神啊!你难道还没有听到,我——晦涩张,真诚的祷告吗?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处理这个东西啊?这个东西,我现在扔掉不行,留着也不行!万一这个东西知道了我的心思,并传给了那两个亡灵,那我就完啦!”
磐石炎离开贝多叶、冲云、云飞儿的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游泳池里的小舟,被强塞进了波涛汹涌的海里,向着四个人确定的前进方向行驶,开始驶入海上飓风区域——一头冷汗,心颤肚寒地走到文斯达尔和晦涩张身边,半张着不知道该怎么说话的嘴巴,深吸一口气,眼睛一闭:“尊敬的血虎王,晦涩张长老,如果你们还想跟着我们,那你们就得装扮成冲云小子被捕捉的猎物!你们两个想好没有?”声音虽然异常紧张,可他却用五秒的时间说出了二十秒才能说完的话。
“哈哈哈!我本来就是你们的猎物,还用装吗?”文斯达尔气急败坏地笑着,不断的嘲笑声却让别人觉得似乎非常乐意当这个“猎物”。
“我?随便!”磐石炎惊异的眼神瞟了一眼一直在笑的文斯达尔,不相信自己耳朵似的看向晦涩张,晦涩张却用无所谓,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口气说。
“你们——”磐石炎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头,可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只能吞下一口艰涩的唾沫,好像他不同意两个人的话似的说,“你们真的同意了?”给他的答复只是三四次点头,他扭头看看一边已经准备好了的三个人,自己还是不怎么相信,可跟着点了点头,然后对面前的两个人说,“那你们就跟着我走吧!”迈开步子就往选定的方向跑去。
“只要远离了这两个该死的亡灵,我就有机会了!谢谢你啦!你个没用的家伙!”晦涩张一边跑一边兴奋地想。
文斯达尔的嘴巴对着磐石炎,时不时张开,想要一口咬下去,可是他始终没有真正地行动,而是一直咬着幻想出来的贝多叶,“去死吧!让我当你们的猎物!我可是堂堂的血虎王!”
贝多叶看见三个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立刻下令:“云飞儿,记清楚那些家伙隐藏的地方没有?”
“大坏蛋妈妈,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就算你不信任我,那你也了解我的性格啊,这么好玩的一件事,就是你拦着我,我……”云飞儿为了证明自己,就是一大通的长篇大论。
贝多叶想要拦着云飞儿,跟上磐石炎,可是她突然记起,自己还没有得到云飞儿的原谅,刚才已经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云飞儿没有发狂,在她心里,那已经是幸运得很的事情啊!实际上,云飞儿连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是乖乖地趴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地磨蹭着,这简直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了,“不要——要求得过多!这个世界,很多看似不公平的地方,其实还是有很多公平的方面,只要我一越过那么一条界限,打破了不该打破的公平,我真的会众叛亲离!”认认真真地听,认认真真地感受云飞儿的心情,持续,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