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多叶一边缓缓地呼唤着,任凭散乱肢体被河水冲刷得不停摇摆的云飞儿,一边使用同样的方法,把要过来攻击的血兽们弄晕——这一晕,只能维持一两秒,不过,当这些血兽醒过来后,吓得一溜水纹就跑了。三分钟后,云飞儿的精气似乎已经浸润到贝多叶精神力的内部了,再过去几分钟,精气侵润了整个精神力丝线的断面——轰,一扇一直紧闭的窗户被打开,精气已经完全识别了贝多叶的精神力成分,整条精神力丝线瞬间融化成精气海洋的一部分,不但可以在里面随意地游弋,还能随意地进出云飞儿的身体,再次来到精气海洋中的时候也不再有任何的阻挡,畅通无阻。
“云飞儿!你快醒醒!好孩子,不要害怕!我把所有的血兽都赶跑了!”精神波动,云飞儿非常熟悉的精神波动,突然在脑袋里响起,他一直自我封闭着、呼唤着的意识,立刻挤破自己的茧,钻出来,认认真真地识别这股精神波动。
“妈妈!妈妈!真是你吗?妈妈!”云飞儿在心里狂烈地呼喊着,意念布满全身,恢复自己的身体,脑袋带着眼睛伸向贝多叶。
“云飞儿?真是你?我现在真的在同你说话?”贝多叶的精神力听到了云飞儿在意识中的呼喊,立刻扭头看向云飞儿,肯定自己已经成功,欣慰地伸出手,抚mo着云飞儿,同时精神力继续宽慰地说:“云飞儿,你这个捣蛋鬼,你怎么能呆在水里,看你被血兽们咬得!难道你不痛吗?”
“不痛?谁说的!我痛得想要死掉,可——就是死不掉!”云飞儿恢复的身体把贝多叶紧紧地抱在怀里,呜呜地哭泣,“妈妈!你总算回来啦!妈妈,我的好妈妈!我的大坏蛋妈妈!你总算回来啦!”
“云飞儿,你还是快到岸上去呆着吧!这里对你来说很不安全!”贝多叶双手捧着云飞儿因吸收纯净水胀大后的脑袋,仔细地感受着从皮肤上溢出来的感情,用精神力探视云飞儿的身体,她发现,跟着水流飘洒的头发拥有非常优美的姿态,是那么的令人迷醉,嘴里却说:“你现在的这个样子,让人觉得很伤心啊!”
“妈妈!你个大坏蛋妈妈,我还没有确定,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你就赶我走?难道你真是假冒的不成?”云飞儿在脑袋里气嘟嘟地埋怨。
“好啦!好啦!反正现在,我勉强可以保护你,你想留下就留下吧!”贝多叶说完这个话,就不知道还能跟,眼前这个,自己刚才火烧火燎关心的人说点什么,只是略带凄凉地看着——没有人能发现她面孔上的凄凉,只有那些被血兽们弄起来的浊浪,还能通过感触了解到一点。
“妈妈!你的精神力为什么又能跑到我的脑袋里来了?好奇怪啊?”云飞儿不再看着贝多叶,只是紧紧地抱着,脑袋枕在贝多叶的肩头上,无声地说着话。
贝多叶开始跟云飞儿讲述她今天的所得,同时精神力丝线们开始打通冲云、磐石炎、文斯达尔身上的精神力通道,“只要我能用精神力把他们连在一起,我们成功躲避的机应该会高很多!”
云飞儿一边迷惑着妈妈讲的那些神奇的故事,一边享受着妈妈坚硬的肩头,一边猜想着自己身体里纯净水的真实用途。
当贝多叶的精神力丝线放到精气里时,文斯达尔还没有睡着,更没有修练血魔功,他在犹豫,不停地犹豫:“我是该离开?还是该留下?”他深深的怨恨就像一堵又高又大的城墙,精神力刚接触到精气,精气不但防御着精神力的进入,而且在接触一会儿之后,精气识别了对方的身份后,精气就会变成一个凹陷的皮球,突然充足了气儿,一下就把精神力给崩碎了,精神力怎么都进不去。磐石炎却早已经睡着了,两个探出来的鼻孔喷射着血红的雾气,就像血泥坑里时不时冒出来的臭气泡一样——他隐藏得非常好,没多久,他的精气就被精神力戳穿了,他在梦里似乎有所感觉,机灵灵一个冷战醒了过来,觉得自己脑袋里装着的许多小秘密,似乎有什么东西碰触过,弄得全身都不舒服,缓缓地改变身体的蜷缩方式,让体热不那么容易消散在泥里,感觉着舒服点就再次睡了过去,同时也把贝多叶放到他身体里的精神力掐断了。冲云,这个离贝多叶最近,跟贝多叶在一起最久的家伙,他的精气识别速度可是最快的,当精神力进入到他脑袋里的时候,他本来已经很是疲劳,安全感缺乏的身体,一下就觉得有一堵墙保护着他,安全与舒服的感觉让他进入了更加深层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