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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文斯达尔(2 / 3)

冲云真的不想放开这个惹火的文斯达尔,可是他对贝多叶有些盲从,习惯了这么多天的盲从听令,手放跟着就放开:“大姐……”

“啊!去死吧!”文斯达尔一获得自由,就咆哮着向面前的冲云发动疯狂的攻击,牙齿,爪子拼命地划拉。

“哎哟!痛啊!该死的,你干嘛?文斯达尔,你疯了啊——你!”冲云对付突然出现的攻击,只是连喊带叫,因为他知道,面前的攻击者是文斯达尔,不是血兽,也不是敌人,他不应该出手,只能被动地防御,为了不伤害对方,他一直还控制着身上的血雾薄膜,尽量不产生出条件反射的腐蚀攻击,可是他的身体还是血肉做的,尖锐的牙齿与爪子一划拉就是一条长长的口子,鲜血淋淋,不一会儿就痛得他失去了理性,一直抵挡的双手使劲儿一推,就把文斯达尔当成玩具一样,扔到十多米以外,“你疯了啊!”喘上一口气,就觉得脑袋、脖子上的伤口痛得非常厉害,浑身痛得不停地颤抖,“哎哟哟——”痛得打滚,急忙运转血魔功修复伤口,身体上的血雾薄膜不停地往伤口里填充进去,一分钟后,就还原如初了,不过冲云就像十天没有吃饭一样,虚弱得躺在地上,动弹乏力。

“你们这些混蛋!要是你们还敢侮辱我,我就跟你们拼命!”文斯达尔好想伸出自己的一双手,拽着自己的骨矛,使劲一挥,先砍掉两个人的脑袋,然后指着面前这些冒犯自己的人,震天怒吼,跟着用尽各种办法折磨死他们——可是,当他的眼睛看着他被甩出来的那蓬草的时候,心里就是一阵寒冷,彻骨的寒冷,“完了!完了!我决定不说话,就是不想让自己的这些愤怒泄漏出来——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啊!越隐忍,爆发得越凶!完了!完了!现在的他们,只要想宰掉我,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宰掉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死就死吧!我,文斯达尔,再也不要当他们的玩具啦!”视死如归的文斯达尔,幻想出来一双手,抓着幻想出来的骨矛,迈着威武的步子,带着一身威压,慢慢地走过去,“谁——谁——你们谁还敢侮辱我?快给我站出来!我要跟他拼了!”对着那蓬草就是狠狠地一挥幻想的骨矛,幻想出来的血雾在幻想中抹平了那蓬挡住他视线的血草,“给我站出来!”

“我的魔神啊!文斯达尔,你可是堂堂的血虎王啊!你这是在干嘛?怎么一点都不顾大局?”磐石炎发现冲云在一边喘气,贝多叶说话的声音又太小,完全被文斯达尔压制住了,谁都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他只好站出来用雄壮的声音反攻过去,“如果你不想留下,你走就是了,我们谁也不会为难你!如果你想留下来,就得顾全大局!”

“该死的,那些血魔已经开始向这里飞来了,文斯达尔,你个混蛋!快小声点,我们赶快躲起来!”贝多叶焦急的呼喊声完全被覆盖了,重复了好几次,她才发现自己的话谁都没有听见,等磐石炎说完话了,用精神力在冲云、磐石炎脑袋里喊,随后用一股愤怒异常的精神波动攻击文斯达尔的精气:“想死,你就继续吼!”背着云飞儿跑几步,翻身跳到冲云背上。

冲云顾不得身体的虚弱,也顾不得文斯达尔,血雾薄膜一动,叫回他的骨矛,带着身上的人,沉入到河水里,掉头往后方潜游过去。

磐石炎看一眼突然停住脚步的文斯达尔,扭头就跑,哗哗哗,蹚着水走到水有点深的地方,深吸一口气,身子往前一扑,跟着冲云就潜到水下去。

“这——这——”文斯达尔突然发现有人在脑袋里隐隐约约地喊叫——贝多叶准备的精神力就一股,冲到脑袋里的精神波动,对于血魔来说太过细微,如果他有了一个完整的血头颅,他连隐约的喊叫声都听不到——正处于幻想中的文斯达尔用幻想出来的手去赶那个声音,可是脑袋没有感觉到有手挨着,机灵灵一个寒颤,就从幻想中醒悟过来,“该死,我竟然用白日梦打人!”抛开刚才的一切,用爪子使劲地挠挠脑袋,甩甩身上漂漂亮亮的皮毛,“来吧!你们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现在就来吧,我活着真的没什么意思了!”闭上眼睛,放松身体,等着冲云那疯狂的报复。

“什么人在这里乱吵吵?”文斯达尔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臆想中冲云的攻击,思绪混乱的他却不知道他这一等就是三四分钟,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一眨眼,因为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自己能光荣地战死沙场,所以不由自主地拼命运转血魔功,不停地咬牙准备爆体——可是,带着攻击向这里飞来的不是冲云,也不是贝多叶,而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声音,一个令人十分厌恶的轻蔑声,他暂缓怎么都达不到爆体标准的血魔功,睁开眼睛看四周,没有任何人影,只有一大块血雾。

“小子!你在这里瞎吼什么?”嘭,血雾团旁生双臂,抓着一根巨大的骨矛,重重地落下来把他从地上弹起了一米来高,收缩血雾,露出真容,是一头血犀牛,“哦!原来是一头虎崽子,难怪敢这么嚣张!”比冲云的骨矛大两三倍,长两三倍的骨矛伸过来,在文斯达尔背上轻轻地敲打两下,比磐石炎大上两倍的身体就像一座快要崩塌的高山,就是没有那巨大的骨矛,仅仅靠这样的身板,也能把现在的文斯达尔吓趴在地上。

文斯达尔看着面前身板巨大的血魔,模糊的身形,莽撞的呼吸,全是他不曾见识过的,当骨矛落到身上的时候,那巨大的分量一下就把他压趴在地上,脊梁骨差点就被压断了。巨大的差距,让他心中除了恐惧就是卑贱,无尽的卑贱逼迫着他俯首请罪:“大王,请——请——”血魔之间经常发生的,强弱之分清楚后,弱方俯首称仆,等待对方处理的声音,从文斯达尔的嘴里发出,不过这个声音一到半路就戛然而止——他想到了贝多叶,想到了冲云、磐石炎,还有那个他一点都不了解的,第一个欺辱他的云飞儿,“这些家伙,能跟那么厉害的血色丝线网战斗,能化身为那么厉害的树妖,我在他们面前也没有这么卑贱过!我是堂堂的血虎王!这个家伙刚冒出来,我就向他称仆——魔神啊!我是不是天生的贱骨头啊!天生就是欺软怕硬?”混乱,文斯达尔被自己的前后反应之间的差距搞得十分混乱,他实在是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怎么样了。

在混乱之中,文斯达尔的眼睛视而不见地看着对自己生命产生威胁的血犀牛,他好想搞懂自己,可是越想搞懂自己,脑袋里已经不听控制的混乱就更加混乱,当他看到血犀牛再一次动动手中的骨矛,巨大的威压他再也承受不住了,混乱在脑袋里爆散开来,弄得他只剩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