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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六 溃堤之漏(3 / 3)

“给,你们这些低贱的小杂碎,不要以为我们好欺负!我们魔圣徒,哪一个都是好样的!这样的废物,留给你们当最后的一顿饭吧!”哈拉齐看见魔圣徒手中抱着的骨魔,一个手势,骨魔就被扔出来。

“魔神!我来啦!”被扔掉的骨魔十分享受死亡的来临,等着被人结束生命,脱离残废的皮囊。

噗,贝多叶先弄晕贪吃蛇,同时冲云一举骨矛,把刚刚丢掉的肉盾再次挂在骨矛上。

看着在骨矛上摇摇晃晃的肉盾,看着远去的哈拉齐,冲云不再说什么,自怨自艾地苦笑:“哎!没想到啊!真没想到啊!”颓丧地坐在已经不存在漏洞的云飞儿身上,把抽搐着的,比他大了很多的骨魔慢慢地放下来,手在他没有一根骨刺的身上不轻不重地拍打:“嘿!小子,你知道你有多幸运吗?我们要是有你的一半幸运,就好啦!”心里开始向三位同伴认错,“大姐,云飞儿,磐石炎,实在是对不住,我弄砸了!”

“什么砸不砸的,等会儿,他们来了,让这个怪物把他们通通吃掉!他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云飞儿战意高昂地宣读着哈拉齐以及魔圣徒们的罪状。

“停一下,云飞儿,我知道这次计划的失败并不是我们哪个人的错,是我们没有估量好各种因素!我也不是责怪谁——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我们现在该怎么尽快赶到封魔石?”磐石炎再次受到贝多叶的鼓舞,领路人的角色又进入到心间,开始发挥作用,把已经开始走错方向的云飞儿拉回来,“这个怪物吞噬的能量越来越多,你们说,它会不会引起魔神的共鸣,被魔神控制了?或者让那个什么封灵阵,误以为这是魔神,向它发动攻击?或者……”太多的悲观,磐石炎自己都不想再说下去了,气氛变得非常沉闷,只剩下贪吃蛇依然在享受它自己找到的大餐——他心里不住地想,要是云飞儿没有把心思花费在研究木元素上,而是详详细细地说一下他的承受力,一切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他知道,这个事情说出来,就是一种责怪,留在心里却是一种自我的压抑,可他觉得自己不配责怪任何人,他自己才是所有计划中最大的累赘。

“哈哈哈!我就说嘛,那个该死的哈拉齐肯定吞不下这么大的一块肥肉!血魔兵们,给我杀啊!无极小儿那里,有那么魔神的擎天柱,我哭海魔尊就也得有一头吞天噬地的绝顶魔兽!血魔兵,给我冲啊!”躲在几千米之外的哭海魔尊,一发现情况有变,领着他的一百多人就飞速冲过来。

“不用我说了吧?大家都听见哭海魔尊的吼叫了吧?”贝多叶苦笑两声,“云飞儿、冲云小子、磐石炎准备弃船!”

“弃船?这又不是船!大坏蛋妈妈,你让这个怪物的速度变快不就行啦?它完全活动起来,可以抵挡所有的血魔兵!”磐石炎说的可怕结果,令云飞儿非常不安,可是眼前的哭海魔尊,他却没有放在眼里,不满意地责问贝多叶。

“我也想啊!问题是,我只能吓晕它,我可没有办法用精神力让它恢复!要让它的速度快起来,首要条件就是,我们这些一直恐吓它的人,必须离开,然后就靠它自己的感觉了!不过,它一恢复后,我们就再也抓不住这个实力又增长了几倍的家伙,不知道它会给魔界的生灵带来多大的灾难!”贝多叶接着就把想好的逃跑计划放到四个人的脑袋里,“我不但决定放弃它,还决定毁灭它,我只希望,它不会打洞,不会潜水!”

“大坏蛋妈妈,你不要吓我,难道我们等会儿就要跟哈拉齐那几百人,还有这个破魔尊的一百多人大战?”云飞儿真的害怕了,声音发颤——前不久的大战,他只是间接参与到当中,就受了他几乎不能再承受的伤害,这次——“大坏蛋妈妈,你就不要毁灭这个怪物了,他们为了争夺这个怪物,说不定就不会找我们的麻烦啦!”

“云飞儿,当你知道,我从这个怪物身体里,吸收了多少的灵魂碎片之后,我相信,你应该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它的恐怖,就是因为它的一切还没有人了解!磐石炎说的那些可能,一旦出现,还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危机,毁灭它,这是我们必须要做的事!”贝多叶的精神力测量着哭海魔尊的速度、距离,骨矛的尾端适时燃起一朵小小的,白色的精神之火。

贪吃蛇感觉到了火焰的温度,那是生命体温的上百倍,精神力结合空气中的某种气体,燃烧后又形成了另一种空气中没有的气体,那么集中的热量,那么娇小的体积,那么新鲜的味道,贪吃蛇就像看到了追寻一辈子,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的花朵,它在欣赏,在喜悦,占为己有的贪恋在急剧地上升,可它吃过的苦头存在中枢神经里的条件反射,让它不敢去接触那个位置,不过它却找到了另一种方法,靠近精神之火的血肉沿着贝多叶慢慢地往上爬。

飞奔过来的哭海魔尊,在中途停止了脚步,他害怕了,因为眼前的怪物正在变形。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形,一条恶心、下贱的虫子,竟然慢慢地变成了一根柱子。柱子最顶端的颜色,虽然在前不久见过,可他上次并没有上心,这一次,那奇异的颜色,就像一根骨矛的锋刃映射出的,不断变化的颜色,在他眼中,贪吃蛇变成了一件巨型兵器。哭海魔尊有些慌张地倒吸凉气,目不转睛地盯着站在柱子尖端的两个人,盯着他们不停地拔着扎在柱子里面的骨矛,看上去一切都是这两个人的所为,他快速地回忆很多遍,从杰伦秀的汇报推断出来的结果,让他更加担心,他不但不再前进,反而胆小如鼠地开始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