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海魔尊,哈拉齐老板派我来给你传话!”魔圣徒看着他杀出来的缺口,想继续往里面杀,可是七八千人围堵的人墙对于他一个人来说还是太厚,人数也太多,随时可以补好缺口,他就是狂下杀手,肚子也装不下,何况还可能突然跳出一两个厉害的家伙,一旦拦住他的去路,他的任务就算泡汤了——只要完成任务的时间过长,虽然取得了很大的战果,说不定疑神疑鬼的哈拉齐反而会抹杀他,那他就亏大了。骨戟扎进正在消失的缺口,一边大声喊话,一边把杂牌血魔兵当成稻草,使劲儿往两边捣弄,同时用说的话来扩展通道。
“进来吧!”哭海魔尊就像一个长时间被关禁闭的人,突然有人来拜访,对外人的愤怒变成了期盼下的忐忑,等骨魔来到他面前时,他假装着心中有一肚子气儿:“哈拉齐老板最近可好啊?好像有四十多天,连面都不跟我见,今天派你来干什么?”举着云飞儿,晃荡一下,“难道是为了这个?”
魔圣徒这才看清楚,哭海魔尊的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可到底是什么就看不清了,不以为然地冷瞟两眼,平心静气地把哈拉齐要传的话说了一遍。
“你现在就拿去吧!这个云飞儿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哭海魔尊其实非常清楚,可以用这个亵du魔神的妖怪,到魔神面前去讨赏,可是他连魔神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去?去问跟魔神好像有极其重要关系的哈拉齐,倒不如直接献给他,谁也不得罪——至于云飞儿吸引人的各种能力,现在已经是他不敢触及的禁区。
骨魔以为是给自己的小礼物,伸手接哭海魔尊递上来的东西,“我回去——什么?”触感冰凉、滑腻、柔软,“这就是那个捣乱的云飞儿!不要给我,你千万不要给我!到时候,你直接给哈拉齐老板的好!”骨魔一意识到触碰到的东西就是云飞儿,吓得他身子一个趔趄,来不及收手,骨雾全部收缩,装死,直接从空中摔落下去,砸在下面的杂牌血魔兵脑袋上,挨了一大堆不痛不痒的攻击,然后才摔落到地,立刻复活,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离——他害怕的要命,冲云、磐石炎、文斯达尔说的那些话,对比一下贝多叶那可怕的,神出鬼没的能力,云飞儿的能力更加让他胆寒,他需要同伴才敢面对。
“杰伦秀!该死的杰伦秀,快给我过来!”看着骨魔恐惧逃跑的样子,哭海魔尊又觉得整个世界之剩下自己一个人似的,遇到的所有问题都没有人能商量,肚子里的烦恼剧烈地膨胀着,随时都可能冲破脑袋跳出来,眼睛落到杰伦秀身上,回想起以前,自己什么都不愁,一味地享乐,血魔功的停止不前,也只当是魔神对自己的考验,丝毫不上心,那是多么的愉快,多么的幸福,多么的尊贵,多么的高尚……好不容易才抓住了云飞儿,可是这个妖怪竟然没人要,怎么处理?脑袋都快熬炸了,也想不到办法——四十多天的煎熬,吃不好,睡不好,一天到晚忍气吞声,看哈拉齐的脸色,费心神,费体力,就得到这么一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死鸟,随时都可能把自己小命搭进去——落到这个困苦之中,为了一个完全不值得的东西耗费了这么多的东西,全都因为杰伦秀,“小子,你当初说这个云飞儿到底有什么用?他现在就在我手上,你说,我该怎么用他啊?”啪啪啪,先给杰伦秀三巴掌,然后把云飞儿伸到杰伦秀眼前,不停地晃荡。
“英勇神武的魔尊,小人愚笨,小人愚笨!”杰伦秀再也不敢出主意,做解释,只是一味的认罪。他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自己越解释,哭海魔尊就会越生气,只剩下三个血头颅的他,真的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害怕哭海魔尊会把他辛辛苦苦炼化出来的血头颅,吃个罄尽,让他生不如死……他更搞不懂,自己怎么才能得到魔神的眷顾,还有……想不通,就什么都不想了,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精神萎靡,变成一个混吃等死的落魄鬼,害怕人多的地方,害怕跟人说话,为此,他每次进行飞行的时候,都尽量让血雾只包裹住脚底板,保持身上的脏乱,不得已使用血雾全速飞行,血雾不可避免地把他弄得干干净净,事情一结束,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钻到污秽中,弄得人人退避三舍。
“愚笨!愚笨!”嘭,哭海魔尊一脚踹在杰伦秀的胸口,呼,杰伦秀飞射到人墙上,轰,先撞在一大堆的兵器上,然后血洒满天地冲过人墙让出的缺口,噼里啪啦,撞到树上,卡在一个丫杈上。哭海魔尊并不觉得开心,看着四周战战兢兢的血魔兵,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值得他怒骂、责罚的对象,他多么希望呼伦天能在这里啊!哭海魔尊看着一大堆的木头桩子,倍觉苦恼,绰着骨矛,升腾出来的血雾达到最大量,呼,带着疾风,吹破人墙,冲到哈拉齐几百人的上空,大声喊叫:“哈拉齐老板,你现在不要这个云飞儿是吧?你真的不要?那可别怪我,血海城城主,英勇神武的哭海魔尊,对不起你啦,我现在就把他吃了!”没有等下面的人给他任何回答,张开大嘴,一口就把云飞儿吞了,扭头就走。
“这下可怎么办?”还没有闹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哈拉齐,刚刚冲出魔圣徒的人群,来到树丛之上,看见的只剩下哭海魔尊悻悻离开的模糊背影,略微担心地问自己,眼睛瞟向贝多叶,冷笑了起来,“哈拉齐,放心吧,要是云飞儿那么好对付,这个贝多叶也不会让我头痛了!我就不信,他真敢吃掉云飞儿!”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觉得自己应该立刻跟哭海魔尊好好谈谈,可是又觉得自己应该加强对贝多叶的守护——最近,包括他在内的所有魔圣徒,精神怎么都集中不到贝多叶身上来,两个特殊的家伙很可能正在想尽办法靠近,好制造什么大手笔。最后,他抱着忐忑之心,回到没有任何动静的贝多叶身边,看着骨矛尖上的那一点白光,完全肯定,自己守住贝多叶才是对的。
可怜的贝多叶,眼睁睁看着云飞儿被哭海魔尊吞到肚子里——意识一片眩晕,身体一堆柔弱,好像一切都化为了虚无,昏厥过去才是最好的休息,可是她的意识却依然清醒,在不停的眩晕中坚持着敏锐的思考,自己的无力感非常强烈,这让她的心情格外痛苦:“云飞儿不会有事,谁见过肉食动物能够彻底消化植物的?何况云飞儿的身体根本就不惧怕血雾!而且,云飞儿那些可能会跟血头颅同化成一体的微粒,全都在木元素的包裹之下,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不怕,不能怕……”她为了保护云飞儿,不得不冷眼旁观地看着云飞儿被吃掉,当这一切已经发生的时候,她却非常地惊恐,不找些理由安慰自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集中精神,等待时机的到来——她试图继续用精神力呼喊,可是她的精神力刚伸进哭海魔尊的嘴巴,还没有沿着食道继续往前走,就因为运动,以及蕴含在血雾里的精气的反抗,消失了,“对我来说,云飞儿真的那么重要吗?他真的比跟我在一起更久的冲云小子更重要吗?”找不到安慰自己的理由,贝多叶开始对比几个人的重要性,极力减轻云飞儿在她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