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磐石炎,磐石炎,你就这样完啦!冲云小子,你怎么样啊?”贝多叶准备好的精神之火,还没来得及点燃导火索,那些白色的刺儿,已经切割完毕,从漆黑的空中消失,无可奈何的贝多叶除了吼叫,发散痛苦的精神波动外,她那缓慢的速度,什么也干不了。
嗷,一路上,连点哼哼声都没有的魔龙,却以巨大的吼声响应四处乱飞的白刺,身上爆射出一面骨盾,镶嵌着一个恐怖的“人类”头骨,飞到空中,抵挡白刺。身上白雾滚动,伸出双手,抓住盾牌,冲破四处乱砍的白刺,撤开骨盾,蓄力,展开进攻姿态,对着水魔所在的地方一声大吼,挥动骨盾,就要上前蹂躏惹他的水魔,可他却没有看见敌人,只有两具浑身冒血的尸体,从空中掉落下来,“你们这些小崽子,修练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丢人啊!丢人啊!”嘭,积蓄的力量,在盾牌与另一只手的碰撞中,消耗干净,略带怨恨地在人类头骨上抚mo两下,“魔神!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不把魔界交给我们管理,却交给这些该死的,无能的蠢货糟蹋!气死我啦!”掉转方向,嘭,用盾牌在地面上狠狠一撞,发泄掉怨恨,气呼呼地向森林走去。与地面的撞击声非常巨大,可地面没有丝毫摇晃感,更没有一点凹陷,连那些夹杂在中间的杂草都没有低头。
“怎么回事儿?”结成防御阵的魔圣徒探子们,慌慌张张地在身上四处摸,“妈的!我身上挨了一刀,怎么没有伤口啊?我是不是出现错觉啦?”互相印证,“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他们的声音似乎具有极大的杀伤力,把在魔龙攻击下没有变化的杂草震碎,化为一蓬,散乱的尘粒,落到地面——噗,压碎了地面,原来下面是一个灰尘坑,原来装屯的尘土有个巨大的空隙,被震塌了,从上到下开始塌陷,呼呼地往外涌混合着尘土的浊气,喷射到十多米高。
“杂碎,你这个该死的杂碎,谁让你使用这招的?”跟冲云对拼的水魔,一听到“玲珑万切斩”从某张嘴吐出来,就立刻停手,焦急地跑去阻止,完全撇开冲云趁机进行攻击的可能,敞着后背大呼小叫地冲过去。刚飞奔几米远,白刺的朦胧白光出现,他赶紧刹住脚,展开魔雾进行防御,等白刺变化成的刀刃斩过身,魔龙悻悻地离开,这才回过神,撤销防御,继续大呼小叫地扑过去,不管对方是死是活,先拳脚相加狠揍一顿:“杂碎!你这个杂碎!啊,伟大的海神啊!请你宽恕我的管教不严!”那些潜藏着的水魔,也不顾已经泄漏百分之八九十的身份,愤愤然地冲过来,每个人都赐给“玲珑万切斩”一顿拳脚。
“大姐,云飞儿,你们没事吧!”以身为盾却保护不了体积太过庞大的云飞儿,局势一缓和下来,切利约就急切地询问。
“吵什么吵啊?没看见,我们在睡觉吗?”火鸟无羽踩踩还在熟睡的杰伦秀,抬起睡眼惺忪的脑袋,看着黑漆漆的四周,似醒非醒地梦呓。
“魔神杀了我吧!饶恕我吧……再砍重点!”文斯达尔还在反复低吟。
心绪波澜起伏,冲云紧紧抓住贝多叶的精神力,耳朵、鼻子、触角、皮肤……努力调配各种官能,竭力稳住手脚的颤抖,问贝多叶,问自己:“大姐,我该怎么办?冲云小子,你该怎么办?”脑袋里充满了自己的慌张,填满了贝多叶的痛苦,意识生产不出任何一个大一点的指令,半瘫地悬浮空中,看着朦胧的白刃砍到自己的额头上,碎裂成粉末,散出一点骨雾的味道。“脑袋被砍成两瓣啦!大姐,云飞儿,他们不会有事吧?”冲云想当然地“死去”,紧张的身体一下过于放松,哗,屎尿失禁。
“大姐!我怎么还没有死?”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贝多叶、冲云,突然听到了磐石炎有气无力的声音,“糟糕,我的血头颅怎么全都散了?这个样子,倒不如让我死了的好!该死的水魔,再给我来一刀啊!”绝望地呻吟。
“磐石炎!”“大笨象!”冲云不顾屁股的肮脏,控制着血雾薄膜,在贝多叶连珠炮的指示下,冲过去,一把抱住磐石炎,嚎啕大哭起来:“混蛋,谁敢让你死?妈的,是谁?我这就去干掉他!”
“磐石炎,你这个大傻蛋!你选择这样的死,才是缩头乌龟的最大表现!这样去送死,是你不敢面对一切的表现!如果,你只是想去冒险,体验一下死亡,我绝对不会拦着你!你千万不要把送死的理由,想得太冠冕堂皇!英雄,实力,并不是你我活着的意义所在!高傲,尊贵,无耻,卑鄙,残忍,财富,信仰……这些都不是我们活着的唯一意义,我们活着的意义,是千变万化的!可以游走于邪恶与善良的两个极端,也可以徜徉于麻木与鲜血纷飞的两个世界!还可以……你喜欢当英雄,是吧?你能在如此残酷的世界中活得越久,在魔神、威尔肯两个混蛋追杀下,活得越久,你就越是英雄!”贝多叶不给磐石炎任何思考的机会,先把一大堆自己都不怎么清楚的精神波动,塞到他脑袋里,阻止磐石炎继续进行产生自杀的意识,同时利用间隙,让冲云想尽办法保住磐石炎的性命。
“大坏蛋妈妈,你疯了吗?怎么有事没事,在人家脑袋里大呼小叫地说什么‘英雄’?”沉醉的云飞儿,在一声又一声的喧嚣冲击中,再也无法继续沉醉下去,他的意识也对沉醉产生了一定的免疫能力,“哎!英雄,坏妈妈,你才是英雄!”他却还保持着沉醉的姿态,意识紧紧地抱着指矛丝,身体牢牢地依靠着土元灵,一点一点地移动,轻抚,磨蹭,接收触感带给他的无限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