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场景满足了虚荣心,纷扰的,可能遇到的矛盾,自己退出了意识空间,贝多叶好好地,美美地,一片空灵地安静了会儿。“云飞儿、冲云、磐石炎,他们身上的秘密先不管了!先来研究一下,到达封魔石的秘密通道,到底在什么位置——接下来研究,到达那里以后,又该如何完整地离开魔界!”
时而心思敏捷,时而意识混乱,时而情绪烦躁,时而精疲力竭,时而斗志昂扬……贝多叶坚守着闭嘴的自我限制,在自己心里打结,解结,忙得死去活来。就这样,时间跳过了一天。
远古魔族嘴里喊着快点,可他们的比试一点也没有快速完结的征兆。因为太过知根知底,每一场比试几乎都是持久战。已经基本恢复健康的哈拉齐、无极魔尊,还有四下巡逻的哭海魔尊、其他四处寻找食物供养远古魔族的魔圣徒,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切利约逐渐能活动了;冲云、磐石炎的伤口完全消失了;文斯达尔、杰伦秀把一直私藏的血果丢入了嘴;没有毛的火鸟无羽四处宣扬贝多叶、云飞儿的神迹,逮着个听众就滔滔不绝——他们焦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却只能傻站在一边,唯远古魔族马首是瞻。
已经睡足的云飞儿,情绪很低落,好像身边全是缠着他不放的梦魇,压得他不得不继续呆着冲云的脖子上,紧紧地挨着贝多叶。他没有哭,没有说话,什么都也没有想,除了感受着自己的“饿”以外,注意力全都投入到“对妈妈的依恋”上。
主心骨也罢,珍宝也罢,作为众人都在纠缠的节点,贝多叶却没有一点“核心”的觉悟,这一天的时间,她不但没有研究出任何神秘的安全通道,连意识都没怎么动一下,不因为别的,她犯了老毛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跑到梦里去胡想啦。要不是精气突然的波动打扰了她,她很可能睡到世界末日。
贝多叶刚刚醒来,就确认精气的波动,正是上次波多尔可召唤她时的模式。这次的召唤力量似乎特别强大,她连跟冲云留句话的时间都没有,意识先就一晕,跟着再一沉,几个呼吸过后,她就发现了不属于她的精神力,接收到了波多尔可的精神波动。
“叛徒!我已经把他召唤出来了,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的臭脸!”
“师兄,不要着急嘛!这里就我们师兄弟两人,有什么话不好说?我们毕竟一起相处了将近半年!只要你好好合作,我不会亏待你的!”
贝多叶一确认自己换了空间,立刻把属于自己的精神力龟缩到一处,牢牢占据住一部分身体。她没去控制身体,外来精神力也没有控制身体的精神波动,可身体却自己开始变形了。极细极小的眼睛、耳朵瞬间跳出体表,马上就开始了工作,一条指矛丝像破开种子皮的豆芽,突突地往外长。
这是一个潮湿的山洞,冰凉的潮气发散着久远的腐烂味,叮叮咚咚的水滴声给人一种安静到极限的感觉。小淘气般的丁群,站在贝多叶跟前,手里拿着一个光球,照得十米范围内一片晃亮。波多尔可拖着一条沉重的铁链,在地上爬着,轻手轻脚的,似乎正趁丁群没注意,要把离他两三米远的法杖拿到手,可脚上的铁链不够长,又太沉重,他的手伸得老长也还差半米远。
“你想要这个?”丁群看了两眼贝多叶,就扭回了头,刚好看到波多尔可做贼的样子,他几步走到法杖前,把手中的光球放在法杖旁边,拿起法杖在波多尔可眼前晃晃,“那你先告诉我,你是用什么魔法,召唤出那团褐色魔雾的?这个东西我等会儿再研究,它在地系魔法中虽然很少见,可我更关心那团魔雾的事!”
“怎么,怕了?怕了,就杀掉我啊!反正你确认是我召唤出来的,杀了我,它就会从此彻底消失!”波多尔可恶狠狠地瞪了两眼,彻底放弃了法杖,坐在潮湿的地上嘲讽地说。
“怕?我有雷神之剑,我还怕什么邪门歪道?魔雾吞噬了雷神天罚的魔法力量,可他还想吞噬雷神之剑,想不到,却被闪电劈得连灰烬都不剩了!”
“是吗?你那么自信的话,为什么还要留着我?”
“小子,你的脑子看来不仅被风绿那个老家伙注水了,而且还秀逗了!神器,的确利害,可里面的神力,恢复得很慢,每一次使用,至少半个月连个屁小的魔法都发不出!要是神器拥有了吞噬其他力量的能力,像风绿那种自以为是的老家伙,就算来二三十个,我也能干掉他们!”
“我看你才秀逗啦!”波多尔可冷嘲热讽地笑着,“师弟,难道你连魔法的入门要点都忘了?说的也是啊,如果你还记得,怎么能干下这丑恶的事!”
“师兄,现在还谈什么魔法入门?难怪啊,从我入门起,你的魔法水平连个屁大的进步都没有。魔法入门,只有那些刚刚学习魔法的才用遵守,像风绿那个老家伙,他的本领,不就是打破魔法常识吗?他最近研究的新魔法,用火凝结冰块,这也能算符合魔法常识?越是厉害的人,拥有的本领越怪异!这才是魔法的真谛!”
“难受,为什么这么难受?”贝多叶听着听着,身体和意识对波多尔可的声音产生了过敏反应,大喊“闭嘴”的冲动,在紧闭的“牙缝”中蹦来蹦去,压制力只要小一点,就会跳出去闯祸,“忍住,一定要忍住!我猜得不错的话,一定是那个妙化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