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看上去挺不错,那我现在我该怎么办?”有了方式上的抉择,贝多叶就再也等不了,要进行实际行动,“最紧要的,是处理云飞儿的问题,可他不在我们身边,我就是有一肚子方法,让他平稳下心绪,也没用!那我是不是可以借助魔神的力量,跟他达成救助交易?他派人帮我找云飞儿,我就帮他挖石室?不行,就算完成了这项交易,我们也找不到能躲过威胁的地方,抵挡威胁的盾牌,不是被他整死,就是被他当成奴隶折磨死!而且,云飞儿说不定这一趟会带回更多的机会,就算我们没法利用这个机会,至少他可以吧!”想来想去,贝多叶都不敢进行交易,除非她有能力掌控影响危险与安全对比的因素,“如果能找到一个交易方式,安全地把冲云、磐石炎送上远古魔族的实力平台,那倒可以试试——从数量上估计,修行魔法至少要达到元素精灵的程度!从时间跨度测算,那得几万年!我,没有那个毅力!”
当贝多叶为目前的走向为难时,磐石炎、冲云却被枯燥的呼唤折磨得昏昏欲睡了。平常人谁会干这种傻事?张开嘴轻轻一吸,就能吸进的空气,偏要闭紧嘴隔断呼吸道,在脑袋里喊:“空气,快给我进肚子!”这不是搞笑,这完全是发疯,自以为是的猖狂,活得没劲儿随便拿起的自杀工具。
在不断试验与不知不觉小憩的循环中,冲云死心眼地呼唤着,丝毫没有怀疑贝多叶的话。不停地消耗体力,身体虚弱得知觉几乎失效了,他都没停下来休息一下,固执地呼唤着,“大姐会留意效果的!”把试验现象、效果全交给贝多叶负责。
磐石炎虽然把领路的职责交出去了,可他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总有个声音在肚子里对他喊:“你还是领路人!你别想这么简单就把责任交给别人!”这些让他想起了血象一族的生活,对血雾的呼喊变成了回忆的音节——一声呼喊,唤起了以前的梦想,“我要当血象王!”一声悲怆,刺痛了遗忘的暗伤,“不,我没有输!”一声音色乱转的吼叫,挑动了藏在心间的感情线团,“不,我不是这样的!”口中的“血雾”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娜塔丽春”,混混的神志抱着她的幻影坠入黑暗。猛然惊醒,嘴里吐出一声“血雾”,跟着心绪纷杂地下定决心:“我不能抛弃领路人这个责任!我要加强实力!我要找到娜塔丽春!我要带着大家一起往前冲!我……”混乱没有让他迷失,也没有让他沉沦,而是让他灵光乍现,“血魔功中有,能控制血雾在体外进行攻击的心法!如果把这些心法用在空气中,地面里,那些无主的血雾上,那不就变成魔法了?”停下干巴巴的呼唤,集中意念要在空气中运转这些心法。
周围的喧闹声,还在继续,城里的安静还在保持,竞技场有了变化,出现了切利约、文斯达尔、杰伦秀都不能理解的诡异气氛。
按照魔圣徒的说法,文斯达尔敢肯定,现在的他,不但直接瞻仰着伟大的至尊魔龙,脚下还踩着,魔神的部分身躯或力量。兴奋,由无底的心灵深渊冒出来的,贯穿身心每一部分的兴奋,激荡着他的生命、魂魄,他好想大声嚎叫:“伟大的至尊魔龙,你快过来吃掉我吧!把我拥有的力量吸收掉,破解开这里的封印吧!伟大的魔神啊,让我回到你的怀抱吧!”可是,他不但不能喊,连声音都不敢出。以前,在死亡的威胁中,他都能毫不退缩地贯彻信仰,现在,无论他怎么酝酿,怎么使劲,准备了好一阵,他依然不但喊出声,连匍匐的动作都做不出来。“难道我被贝多叶控制了?不对,她很久都没有注视过我了!控制我?那也得先搞清楚我到底在不在啊!那是为什么,为什么?魔神啊,请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脑袋里闪现出远古魔族和至尊魔龙的行为,“他们来到你的囚笼外,没有一个向你祈祷,没有一个向你献祭,没有一个保持着应有的尊敬,他们,他们,他们还用言语嘲笑你,诅咒你,甚至连至尊魔龙都开玩笑似的,在你头上连连跺脚,向你发脾气!他们真是你的属下吗?他们真的是,你最最倚重的圣魔军团吗?”围着骨链的中心柱转圈,怒冲冲地碰撞遇到的障碍物。
失去了鲜活的贝多叶,没了霸道的云飞儿,又想归降的切利约,心中全是郁闷。如果他真跑到可可奇立面前归降,结果只有两个:一个,被他当成没有什么滋味的食物吃掉;另一个,被扔到哈拉齐的属下堆里,成为这些大家伙的奴仆,一天到晚忙着给他们准备吃的。“那样,还不如当个什么事也不用干的俘虏,我在他们眼中分量还重得多!可是,这样下去,我这一辈子也就没戏唱啦!”
如果冲云是崇信贝多叶,那么杰伦秀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信,连自己还活着几乎都不信的旁观者,他既不出声,也不想事情,有吃的吃,能睡则睡,像一头被豢养着待宰的猪。
这三个人都在心中、行动上自顾自地呆着。
竞技场的变化却改变了三人的行动,他们把时不时看几眼的,依然在沉睡的至尊魔龙抛在一边,不去理会,齐心协力,一同望着竞技场上的诡异血雾出神。
第一个发现变化的,不是老看这里那里的文斯达尔,也不是精神萎靡的切利约,而是神志显得极度呆滞的杰伦秀。当他看到变化时,魔尊修建魔城的典故,就一直在脑袋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