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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二 斗战胜(2 / 3)

“糟糕!糟糕!”贝多叶用精神之火拦住了凶汉,救了两人,不,救了波多尔可一人之后,就一直为凶汉的重伤懊悔,“这么一点精神之火,根本就无法伤到魔族,这个家伙,怎么会伤成这样?是哪里出错啦?”正兢兢业业地思索着,特里克突然耍起的杂技惊醒了她,并让她为之大惊失色,喵喵尖叫:“特里克,你别忘了我!我还在这里啊!”

特里克绝对没有忘记贝多叶,这只价值不菲的加菲猫,他的第一跳,就是朝着她去的,不过,他要耍这种高难度的搬运功夫,就不能直往树丛里钻,得找空隙处,而且最好是不会刮擦到重伤员的地方,于是,他就在树林里七弯八拐地乱跳,很难看出前进的方向。

“死猫!这一切都是你害的!这一趟,要是他们换不回我的本钱,你就给我等着吧!”特里克气喘吁吁地跳到贝多叶跟前,“你就是逃回异界,我也会追过去,向你讨债!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快下来,给我带路!”

对付满肚子怨气的贪财鬼,恨死自己的债主,费口水摆大道理,那不但是浪费,还是一种引火烧身。贝多叶见特里克来接她,出于女人的直觉,或者,是对特里克的完全蔑视,她没有在钱的问题上还口,而是舒舒服服,得意洋洋,骑着刚刚沟通完毕的山猴,在特里克跟前摆出酷猫的姿态:“我们往哪个方向走啊?”

山猴似乎读懂了贝多叶传来的精神波动,也产生了在特里克面前炫耀的心思,立刻摆出独特的尖嘴猴腮,吱吱叫,做鬼脸,驮着贝多叶在周边的几棵树上来回地跳。

“你这只该死的臭猫!你给自己找个坐骑,为什么不给我这个主人找个?”特里克见到这种猴与猫和谐相处的场面,再看看自己,跟个没人爱没人理的小丑似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跳过去把那身金毛拔光。

“团长,你不能见风就是雨,胡乱猜测啊!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叫‘斗战胜’!你怎么能这样贬低他!他非常神异,在那一百多只猴子里,只有他愿意跟我亲近!只有他,愿意带着我玩!只有他,能理解一点点我的心思!你竟然当他是坐骑!你这是暴殄天物,不,你这是离经叛道!我要是不看在波多尔可的份上,我发誓,永远都不会,平白无故地跟你呆在同一世界!你必须马上,向我最最珍贵的朋友,斗战胜阁下,道歉!”

斗战胜听着贝多叶激昂的呵斥,喜得抓耳挠腮,手舞足蹈,吱吱欢叫。

特里克眼睛鼓得像灯笼,扭头再看看自己的狼狈样,最终忍下了怒气,换上惭愧的笑颜:“斗战胜阁下,佣兵团团长特里克向你致歉!”稳住身形,低头行礼,“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我们佣兵团就以你的名字命名!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斗战胜佣兵团啦!”豪情奔放地慷慨陈词,跟着又是一堆不好意思地举动,好像很害羞,“我这个佣兵团团长,干得不怎么样!好不容易找到了两个佣兵,可惜,一个马上就要死了,一个又不愿意干体力活!斗战胜阁下,你能不能帮我,在独角马、霸王龙这些伟大生命的族群里——帮我引荐一两个喜欢交友,喜欢冒险的朋友啊!我们大家一块儿玩,那多好啊!”

斗战胜听了这一番饱含欲望的言辞,从树上摘下一串果子,嗖嗖地扔特里克。

特里克没有跟一只猴子较真,依然保持着耍杂技般的站姿,让他砸,“这是进贡给我的贡品,还是供奉我的供品啊!斗战胜阁下,你直说嘛!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如果你是把我当贵族,那我就该赏你几个果子!如果你是把我当神灵,那我就该给你赐福!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做啦!”斗战胜一阵咧嘴呲牙,在树上几蹦,寻到另一串果子,继续砸,“泼猴!你再扔,我剥了你的皮!”果子如雨,下得更急了。

“团长!斗战胜不是人,是山猴,你给他说人话,他听不懂,你得说猴语!”贝多叶笑得猫嘴快成马嘴了,“再说了,就算你说的是猴语,他的智商也不够,没法理解啊!你要是不嫌累,我就再看会儿猴戏!”

“你这只断子绝孙的死猫,你是专门来戏弄我的,是吧?我现在就把波多尔可宰了,看你还能在我面前逍遥多久!”特里克竖直的脚,稍微一晃,摞着的两个将死之人就在上面晃来晃去,马上就要掉下来似的。

“不可理喻,我什么时候戏弄你啦!”贝多叶一声冷哼。

其实,贝多叶不太喜欢动物,就是最爱干净的,在腐烂物多不胜数的森林中生活,也会有一身污垢、怪味,是靓女美丽的终极杀手,除非为它们准备一套剥夺自由的生活器具,她既不懂,又没法制办,唯一能做的,就是离它们远点。现在的情况,却逼着她做出抉择:要么拖垮特里克,让这个正耍着高难度杂技的佣兵,陪着自己走,结果,不是累死他,就是拖死或摔死两个重伤员;要么,就让特里克捎着走,最大的可能,自己被迫呆在两个重伤员身上,对现在的她来说,那也太污秽了——说不定,这一压,就是要他们命的最后一根稻草;要么各管各的,也许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为了让自己过得轻松,同时顺带让别人也自由点——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让自己过得轻松些,贝多叶在特里克顶着伤员过来的途中,就试着寻找代步工具。找来找去,代步工具没找到,倒是从路过的猴群中,拐带出来了一只猴子。

明明对双方都有好处,特里克说的话,却一面倒地诋毁这个决定。敏锐的感觉,似乎带来了贝多叶心理的脆弱。很明显的,是一句不长脑袋的狗屁话,心里却顿时冒出许许多多的负面情绪:“我好不容易才暂时忘掉魔界的伙伴,我好不容易才克服敏锐的恶心,我好不容易想到这个方法,替你分担一点重负……你,你却这样说我!我继续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想着想着,主管心脏的魂魄功能分区紧巴巴地阵阵刺痛,一股报复的冲动汹涌地沸腾着,“我就是回去跟云飞儿他们死一起,也不要……”扭头就要丢下烂摊子逃之夭夭。对生命的期望,人生的梦想,立刻跳出来抓住她的脑袋,揪心地反攻过去,抢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