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贝多叶已经被抓住,艾小康身边却响起了她的说话声,“要杀艾小康,我不反对,不过,这么漂亮的生灵,就这么弄死了,是不是太可惜啦!我刚才听见某些人说,要让跟她有仇的人,狠狠地干她几年,无间歇地一直干到她死——这样才解气!你们这些要杀她出怨气的,是不是也该照顾下他们的意见啊?她晚个几年再死,你们又没有什么损失!”试探的口气,完全没有被人抓获的反应。
围困艾小康的众人,越听越心惊,酝酿着的攻击,逐渐转换成防御,提心吊胆地四下找:“该死的怪物,有胆的,给我站出来!别他妈的娘娘腔样,老躲在骚货的裤裆里!”
放弃追逐特里克的人越来越多,可惜没一个离开的,不是回头死盯着贝多叶,就是帮忙围困艾小康——报复跟仇人沾边的人,似乎也能治疗受伤的心。
抱着贝多叶的魔法师有些疑神疑鬼。
“大家千万不要听这个恶魔的!那种做法,是对神灵的亵渎,是对人性的背叛,是对正义的歪曲!”一个神仆发现人群些异样的表现,赶紧宣扬正统的审判文化。
“谁?是谁在捣乱?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这种淫邪之辈来惩处!只要你敢现身,我一定秉承风神的教诲,把你这种污秽打扫干净!”弹指佑爱正要施展的杀手顿住了,对女儿痛下杀手的决定,变成了暂时的维护。
“也就是说,你们不愿意那样处死艾小康?那么,我倒要问问,你们为什么只想用‘杀’的方式来处死她呢?何不用,买上很多很多的新衣服,让她不停地换衣服,累死她!做无数的美食,让她不停地吃,胀死她!找几百个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吵闹,吵死她!收集天下又臭又脏的衣服,让她洗,臭死她!反正都是要她死!还有这么多死法,为什么一定要用‘杀’死呢?难‘杀’这种方式很特殊?很平常?很正统?很有神灵的意志?”贝多叶保持着试探性的语气,侃侃而谈。
“就是啊!哥,姐!再怎么说,小康,她也是风神的子女啊!怎么能让她这样死呢?按照风神的处罚方式,我们应该,把她锁在神罚山峰上,让神风净化她的罪恶和生命!”乱落梅满脸的焦急化为哀怜,不再迟疑,拉住弹指佑爱乞求。
“弹指佑爱,你刚才可说了,你杀你的,我们杀我们的,你要是敢阻碍我们出手,我,酒已狂,以及所有丐帮弟子,都不会手下留情的!你听清楚,不管你们来多少人,都只能躺着回去!”白发老乞丐义愤填膺,摆出同归于尽的架势。
被围困的艾小康,还在龙卷风中摇摇摆摆,不过脏器已痛得逐渐迷茫,头痛得逐渐晕眩,意识难受得逐渐晕厥。逐渐失去控制和魔力支持的龙卷风,风力逐渐减小,位置开始降低,下落速度逐渐加快。嘭,不轻不重,艾小康摔倒在土牢里。碰触到地面的龙卷风,呼——卷着些杂屑,消散了。
“酒已狂,我们家族的一个小女孩,在几天内,随随便便就能毁掉你们丐帮几千人——我们这里可有十多个高手,你们丐帮,在这里,又有多少人?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劝你还是掂量掂量你们的实力再说!”乱落梅见弹指佑爱沉默着,思考着,痛苦着,怀里的冰爱雪一直痴痴地苦笑着,她咬咬牙,挺身而出,“我大哥,是看在大家都是诸神的子女份上,才允诺的!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如果,艾小康在你们手上,你们按国法处死,我们没话说!人,在我们手中,我们按家规处理,你们也不能多嘴!”
“伯父!梅姨说得有道理啊!”三人身后,一个年轻小伙诚惶诚恐地说。
“乱落梅,照你这样说,邪恶之辈抓到了人,是不是也可以用淫邪之法处死她啊!”被气得吹胡子瞪眼,酒已狂猛然冷笑。
“你——”
“你退下!小康是我的女儿!不是你的!”弹指佑爱拦住暴怒的乱落梅,冷笑着,驾驭脚下的一团微风团,慢慢靠近,“如果,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还有人,能抢走这个堕落的婊子,他要对这个婊子做什么,我都不会再管!不过,酒已狂,你觉得你能抢到手吗?”
“那我呢?如果,我抢到了艾小康,我要让她幸福死!你们也不会管吧!”贝多叶抓住机会继续试探。
“我们丐帮,不管是谁抢到了这个女魔头,要是一个月内,她还没死!我们丐帮绝对跟他没完!”酒已狂举起肮脏的木棒,凝视着凌空飞来的男人,“去几个人。把这个该死的女魔头绑起来!”
几个乞丐闻声而动,抬脚就往艾小康身边跳去。
弹指佑爱手中的魔法棒轻轻一抖,几个风团咝咝迸出。
刚刚跳离土台的乞丐,似乎撞上了迎面扑来的巨蟒,没有成为食物,却被巨大的撞击弹飞了,“啊——”
“好个弹指佑爱!有些本事!”酒已狂咬着牙,木棒跺在土台上。圆形的土台飞快生长,像一朵还没有完全开放的荷花,最先开出的花瓣,接住掉落下去的乞丐,接下来的几层花瓣高高树立,稀稀落落遮挡着弹指佑爱的视线,最里面的一层却死死地包裹着,不留一点缝隙,把艾小康封死在土台内,“不过,你还是晚了一步,女魔头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啦!请回!”
嘭!嘭!
一声巨响,是咝咝跳动的风丝切开荷花尖角,土元素块砸进莲蓬的撞击声——被微风团包裹着的艾小康,嗖,飞了出来,窜向弹指佑爱。
另一声巨响,是一蓬疯狂生长的藤条扎破花柄,推倒土元素墙的破坏声——跟着追向腾空而起的艾小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升腾,然后毫无所得地,瘫软,跌落在残破的荷花上,吓得要帮忙的乞丐纷纷躲了起来。
“该死,你竟然先下手了!”酒已狂手中的木棒在土台上划动,花瓣立刻活了起来,突刺而起,刚要下手拦截,藤条破开的缺口,却让飞快生长的荷花,出现了平衡偏差,往缺口一边歪斜了一点,拦截的花瓣因此刺偏了一两米远,“混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混蛋!竟敢向我们丐帮挑衅!”眼看着艾小康落入自己难以应付的亲人之手,他的暴怒立刻烧向第三者。
出手的不是别人,正是抓住贝多叶的魔法师。感受到酒已狂的怒火,他一脸惊慌,浑身颤抖,却不敢求饶,十分害怕酒已狂射来的目光,却只是低下头,没有一点躲避的架势——他被可怕的怪物控制了,只要随便动一动,手脚、脑袋就可能搬家。只是低声地哽咽:“伟大的加菲猫,慈悲的贝多叶小姐,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做了,你是不是该放了我啦?”
贝多叶在艾小康身边说话,引起了这个魔法师的怀疑,说得越多怀疑越多,看看后面的追兵,他不愿为个空壳子承担风险,忍不住打开藤条团。他这一打开,贝多叶抽出的指矛丝,再也不受藤条的阻拦,悄无声息地爬到他的脖子上,围了一圈,然后收到了耳语的威胁——在他弄清情况的同时,简单的绳子勒脖子,化为复杂的刀刃裹身——一张丝网,牢牢缠住了他,他只能当贝多叶的傀儡了。
“人,我带走了——”弹指佑爱不等艾小康飞近,一甩袍袖,整颗心捏着一肚子恨铁不成钢的痛苦,往回走。轰,低沉的火焰燃烧声,突然出现在耳边,他与包裹艾小康的微风团断开了联系,赶紧转身看去,只见一团白色火焰,包住了艾小康,斜斜地落向地面——火苗被风扯得呼呼作响;掠过身边,散发的热量,都十分熏人。“谁?是谁?是哪个混蛋?竟敢在我面前,烧死我的女儿!”丧女之痛突破了先前的坚定,抹杀了心中的正义,痛苦,比得知女儿犯下滔天大罪时,更加猛烈的痛苦——痛苦,烧红了他的感官,熔化了他浑身的血肉,熬尽了他所有的理智——“啊——小康!小康!”追着火焰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