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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 暴风之牢(2 / 3)

弹指佑爱短短的几句话,拯救了即将崩溃的冰爱雪,活泛了乱落梅的偏爱之心,坚定了帮手们的目标。一大帮人,越过腹背受敌还没缓过气的丐帮众人,凛冽的目光横扫蠢蠢欲动的众人,把镀了金黄色膜的艾小康围在中心,手中的魔法棒纷纷舞动,一股股风平地而起,融合,变换——不久,艾小康被一个半透明的暴风之牢困住了。

听见弹指佑爱的话音,意识随着呼吸的畅通逐渐清醒,刻骨铭心的心痛抢过“憋闷”的位置,向毫无反抗之力的艾小康痛下杀手。“妈,梅姨!”她听不清,或者没用心听弹指佑爱的话,心思在对抗痛苦的狭缝里,继续寻求着帮助,“我还不能死!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我还没得到救赎啊!”抬头寻找,却遇到了冰爱雪仇恨得泛着血光的眼神,乱落梅飘忽不定的视线,“被抛弃了!”——“神灵的精灵不愿意引导我!妈妈,梅姨,不帮我!被死老爸引诱走上歧途的我,犯下了众多罪过,是该死,可是,可是,为什么就没人发现这一切的原委呢?死老爸,邪恶的死老爸!神灵啊!伟大的风神啊!你为什么不制裁这个万恶之源?”心,慢慢地走向死亡,“算了,死老爸,还有那个臭小子的邪恶,神灵都看在眼里,他们的悲惨命运正在前方等着他们嘞!”万念俱灰,张开心灵迎接死亡,“神啊!请宽恕我的罪过——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平息那些无辜受害者的愤怒!让我得到你的救赎吧!神啊,赐予我救赎吧!”

贝多叶好不容易才压抑住对艾小康的恶心感。逃回来的精神力再次鼓起勇气,冲去刺探,嘭,撞在一堵密实的精气屏障上。“如此强横,看样子,小妞没事了!”放宽心,看看身边的暴风之牢,马上就是一阵惊慌,赶紧出声:“嘿!我们可是说好的!谁捉住艾小康,就由谁处置,你们没看到吗?我已经从头到脚,捉了个密不透风啦!”

“怪异,真的很怪异!”沉浸在报复中的弹指佑爱、冰爱雪及其带领的众人,都被再次出现的声音吓着了,不是内容,而是方式——有什么方法,能让声音通过那厚厚的暴风之墙,如此清晰地传入耳朵里?从地下?声音会转弯……“这到底是什么妖怪?”弹指佑爱扭头,向众人显露出,一不顺心就会蹂躏人的暴戾,没人回答,眼睛很自然地瞟向竞争对手,“酒已狂,你们来得早,你说!”

“弹指佑爱,你给我记着,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只要我们发现,这个女魔头还活着,后果自负!”酒已狂对比双方的声势,打量打量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群人的实力很弱,弱到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似的。

“少废话!”冰爱雪急着报复,恨不能一眨眼就把所有信息了然于心。

“你们谁最先到这里?”酒已狂回头问其他乞丐,只看到一堆左右摇晃的脑袋,“我们这些人都是跟你们一起来的!你们不清楚,我们也不清楚!”面对很可能包庇艾小康的众人,他却只能忍气吞声。

“哎呀,我就在这里啊?为什么不问我,要绕着弯去问别人?”贝多叶怜惜地说。

“这是因为,恶魔的话,说得再怎么好听,都是虚伪的!”一个单手抱着本厚重典籍的人出声了,“尊贵的贝多叶,神的指引,你现在应该清楚了吧?神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拥有诸神护佑的神庙,才能洗净缠身的罪孽、邪恶!”

“哟!又是你?怎么不躲在树后了?”贝多叶轻蔑地笑了几声,“洗净了罪孽和邪恶,再去杀生就无罪了吗?谁也不能再责怪我了吗?”

“贝多叶,你疯了吗?你是神派遣来的精灵,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等心痛、懊悔折磨死自己的艾小康,一直没有等到天神的责罚,高度集中的魔力,试图与神灵沟通的意志,逐渐被痛苦所侵蚀,被懊悔驱散,竟然生出了自我了结的殉道之念——可是,诸神的神谕中,好像都有一条“不能自裁”,不得已,只好放开魔力,感官,寻找那些想杀自己的乞丐,爸妈……作为风魔法师的她,虽然无法破解众人合力施展的暴风之牢,却有一个先天的优势:顺从族群的同类,是很不起眼的。她施展的风之眼,风之耳,风之舌,在剧烈的气流中,顺从地盘旋许多圈后,侵入了外界。一听见贝多叶的声音,就惊慌地寻找加菲猫的踪迹,可就是找不到,这时,她最最渴望制裁自己的行刑者,敬仰无比的指引者,尊贵的精灵,却说出如此自毁形象的话,她再也顾不上隐匿魔法,惊叫了起来:“你拥有火焰之神赐予的圣火,是人间最最尊贵的精灵,你不快来惩处我的过错,却在那里质疑神谕,难道,你也想入魔?”

“小康,你快闭嘴!”一直找不到保命之法的乱落梅,正急得火烧火燎,哪知,这个该挨打的笨丫头,竟然自己跑出来掺和,明目张胆地施展风系魔法,好像屠刀没有落到身上就不爽似的,急得她爆发出雷霆之吼。

那熟悉的声音、语气,分明告诉弹指佑爱、冰爱雪,这里的人才是艾小康,这种现实的清晰,是如此让人刺痛。弹指佑爱痛得出不了声,冰爱雪却痛得热血沸腾,手中的魔法棒一挥,身形闪掠到那个出声的神仆跟前,恶狠狠地问:“神使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想救这个妖怪吧!”

人已经出现,正慢慢为神仆让道的人,纷纷加大到最高速,退避开,把纷争的核心留给别人,自己继续等待时机。

贝多叶没及时回话,因为她很是惊异,艾小康竟然没发现,她就在她身边,“不会是身体又出什么问题了吧?”关怀地检查一遍,松了口气,才在外面回话:“我问这个问题是有原因的!罪孽与邪恶最大的,莫过于‘杀生’!现实呢,人神魔及一切生灵,只要存在,或消失,都得杀生!悠游大千世界,谁也找不到一个不杀生的生灵!我也难免杀生,所以,我很关心,怎么杀生才能不付出任何代价,至少也得最小代价吧!”

“冰爱雪女士!就算我有心拯救这个迷途羔羊,可她到现在,依然执迷不悟,我也只好收起这份怜悯之心了!你请!”神仆微微点头,送走了兴师问罪的冰爱雪,这才回话:“请问,至善的神灵,是怎么杀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