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养父送他们去学校,周六下午再接他们回家。原本Sam以为再也不会有人叫他流浪汉或是嘲笑他没有父母了,可恶意的人永远满怀而已,那些诨名与嘲讽并没有远离他,反而愈演愈烈。男孩们嘲笑Sam的养父母是假的,是“假父母”,他们推搡Sam,说他永远不可能再有一个家。愤怒的Sam揍了其中一个男孩,接着他就被其他人推倒在地,他们围着他,打他,踢他,朝他吐口水,而他只是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踢打撕咬,甚至扯破了其中一个男孩的制服衬衫。
晚餐的时候Dean见到满脸抓痕和淤青的弟弟,他的嘴角还肿着,头发乱糟糟的,衬衫的扣子也被扯掉了一颗。大吃一惊的Dean急忙把弟弟扯到跟前,弯腰仔细检查他脸上的淤青,愤怒地咬咬牙,问他是谁干的。
“我揍了他们。”Sam扁扁嘴,眼神又委屈又愤怒,却没有哭,只是握了握哥哥的手指。
“我把他们当中的一个打到流鼻血,还有一个人的衬衫被我撕破了。”但他的语气倒是很冷静,同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他们说我永远都不会再有家了,我不会饶过他们的。”男孩用他稚嫩的童音把这句话说得振振有词掷地有声,小拳头在身侧狠狠握紧,仿佛此时如若再有人胆敢冒犯他和他的新家,他也一样不会放过对方。
尽管Dean想夸一句好样的,可弟弟脸上的淤痕和青肿的地方还是让他心疼不已。餐前祷告就要开始了,他急忙牵着弟弟坐下,男孩们闭上眼睛虔诚地默念祷告词,校工们为每个学生分发着晚餐。祷告过后,Dean睁开眼睛,从自己的餐盘里挑了一些肉酱面放进弟弟盘子里,告诉他多吃一点才能长得更高,才能把那些坏男孩揍到满地找牙。
正在低头吃着面条的Sam显然被哥哥的“满地找牙”逗笑了,他含着一口面条咯咯笑起来,差点被带着猪肉和牛肉碎的肉酱给呛到。见弟弟笑了,Dean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袋,又把自己盘中的圣女果也塞到弟弟面前,哄着他把它们也乖乖吃掉。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到你那么高?”吃掉第一个圣女果的时候Sam突然出声问道。
“等你八岁的时候……我猜。”Dean认认真真回答弟弟的问题,却皱着鼻子挑出了配菜里的西蓝花和胡萝卜。
“那你还会长得更高吗?”吃掉一颗圣女果的Sam用餐叉又卷了几根面条塞进嘴里,看了看Dean的餐盘,“你还是不喜欢吃西蓝花和胡萝卜吗?”
“那些可都是兔子吃的。”Dean一边说一边嫌恶地把它们拨到一边,“等你八岁的时候,我都十二岁了,Sammy,肯定又是十二岁的身高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一样高?”听说自己到八岁时Dean就十二岁了,Sam丧气地垂下肩膀,闷闷不乐地吞下面条,又握着叉子把哥哥拨到一边不吃的配菜叉进自己的盘子里,“我喜欢这些,Dean,你可以把它们都给我。”
“吃西蓝花可长不高。”虽然嘴上是这么说,Dean还是窃喜于终于有人愿意帮他解决掉那些兔子才吃的东西了,天知道他以前为了躲避神父的责罚而不得不吃掉了多少难吃的草,“所以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一样高了,Sammy。”
正叉着胡萝卜往嘴里塞的Sam闻言顿了顿,不可置信地瞪起眼睛看着哥哥,像是着急求证他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看着弟弟带着淤青的小脸,Dean心上又是一阵疼痛。他握着餐叉生着闷气地用力咬了一下颊肉,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说道:“骗你的。”接着他就看着终于松了一口气的弟弟开心地吃掉了所有的胡萝卜和西蓝花,当然,那几颗圣女果也没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