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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2 / 3)

萧然这句梦话说得不是时候,这下真让我睡不着了。我本来想推醒她问问她爸究竟是逼她做什么,后来一想,这样是不是太唐突了,所以就忍住了。如果她有难言之隐不想说的话,反而让她尴尬为难了,不过事情总归会弄明白的,我想总有一天她会告诉我。

天气越来越冷了,我成了寂寞的虫子,开始习惯眷念温暖咖啡厅里柔软的沙发。把整个人埋进一种安逸的环境,让自己的思想也随之变得慵懒不堪,渐渐觉得,这种生活也不错。上海的冬天很少下雪,这让我更加怀念家乡的冬天,白茫茫的一片,那么干净纯洁,如同乡亲父老的生活理念。偶尔,我会联系小娟,一起喝咖啡,也许她和我一样,是一个离不开朋友的人,所以,她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西哥最近也忙得不可开交,根据化验单的结果,阿丽到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可阿丽根本没有要做人流的想法,急得西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西哥说她每天吃几片安眠药倒是睡得很安稳,但西哥自己就惨了,每天到了后半夜还瞪着个牛眼睡不着。我劝西哥不要急,既然阿丽还敢吃安眠药,说明她百分百不会要这个孩子,肯定会去做手术,只是时间问题。我让西哥主动点,帮阿丽联系好医院,劝劝她,晚做不如早做,何苦一直拖着呢。西哥说早帮她找好医院了,就是她割腕去过的那个医院,医生都和西哥混熟了,还说帮忙介绍个妇科的主任亲自动手术。但阿丽一直不同意,说对那个医院有恐惧症,她还是要去上次她化验早孕的那个医院,说最近人流手术多,排号还没有轮上。我随口问了一下西哥是哪个医院,西哥告诉我是某妇幼保健医院。我心头一喜,告诉西哥正好我有个同事黎叔的老婆在那个医院五官科,问问看能不能帮忙。西哥说:“这可是拿肚子里的胚胎,又不是拔牙,找她球用!”我微微笑道:“让她帮忙走走后门,看能不能把阿丽排队的号往前挪一挪嘛。”西哥道:“那择日不如撞日,你马上联系吧,老子急得卵都要爆了!”

我打通了黎叔的电话,问到了他老婆的姓名和手机,然后打了过去。电话通了,我把阿丽的情况和黎叔的老婆说了一遍,让她一定要帮忙走走后门。黎叔老婆说她尽力而为,问好情况后马上回电给我。隔了几分钟,黎叔老婆打电话给我,说刚刚问了做人流的主任医师,虽然有一个主刀的王医师出差了,但还不至于要等排号那么久。现在基本是来一个做一个,尽管人多了点,但顶天了也就是等个一天半载的工夫,你赶快把人带过来吧,当天就给她安排了。

听黎叔老婆这么一说,我就感到有点蹊跷了,阿丽既然决定做手术,为什么还要骗西哥说挂不上号呢。我赶快打了个电话给西哥,告诉他根本就不是阿丽说的那回事儿,让他赶快通知阿丽,就说去她要去的那个医院,已经帮她安排了手术名额,但别告诉她我找黎叔老婆走后门的事。

西哥回到家里后,阿丽刚刚做好饭。看到西哥到家,微微一笑道:“你挺准时的,刚刚做好就回来了,赶快趁热吃吧。”吃饭的时候,西哥道:“阿丽,要不明天就去妇幼保健医院做手术吧,我帮你排了个号。”阿丽脸色一变,然后马上镇定地对西哥道:“要不再等两天吧,也不急这一两天啊。”西哥心里不是很舒服,对阿丽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这种事情拖来拖去对谁都不好。”阿丽以埋怨的口吻道:“西哥,你想哪儿去啦,我只是这两天感觉很累,想调养一下再去,毕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嘛,你怎么不体谅我一下?”听阿丽这么一说,西哥没话说了,只好闷着头吃饭。

晚上西哥洗澡的时候,洗完头之后发现沐浴液没了,于是叫了阿丽一声,但没人回应,估计阿丽是在厨房洗碗没听见。于是西哥干脆自己拉开门,系了一条浴巾在腰间,准备去阳台储藏柜里拿沐浴液,走到客厅,就看到阿丽正在阳台上打电话,隐约听到王医师早点回来什么的。西哥拉开客厅和阳台的玻璃隔门,把正在打电话的阿丽吓了一跳。阿丽赶忙挂了电话,惊讶地问西哥:“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西哥道:“沐浴液没了,叫你又不答应,这么晚了和谁打电话呢?”阿丽笑笑道:“一个老同学,好久没联系了,今天突然想起她,所以问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说完,阿丽从储藏柜里拿了一瓶沐浴液递给西哥,让西哥赶快回浴室,别着凉了。西哥没再多问,走进浴室开始涂抹沐浴液,一边抹心里一边犯疑,分明好像听到王医师什么的,以前没听说她有当医生的老同学啊,而且就算是老同学,也不会在电话中叫王医师吧,何况口吻还那么正式。

西哥多了一个心眼儿,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调成震动,定了个闹钟在凌晨三点。三点的时候,西哥被脑袋下面的手机震醒,赶快伸手从枕头下面摸了出来,把震动取消。然后看了看身旁的阿丽,睡得正香。西哥轻手轻脚地爬起床,到客厅倒了一杯水,然后走回卧室,将茶杯放在阿丽那边的床头柜上,拿起了床头柜上阿丽的手机。这样即使阿丽被惊醒,也不至于没有借口。西哥按了一下拨号键,想看看阿丽晚上拨打的号码,结果很让西哥失望,因为所有拨号记录都被清空了。西哥心里怒骂道,这狐狸精还蛮细心的。刚想放下手机,西哥又脑门儿一激灵,想到了手机电话薄,于是赶紧查找姓王的用户名,结果更加失望,只有一个记录,就是王婆饭店的外卖电话。这个时候阿丽翻了一下身,嘴里似乎还轻轻哼了一下,吓得西哥不轻。西哥赶快放下手机,拿起床头柜上的茶杯,咕噜咕噜猛喝了两口,还故意把喝水声音搞得老大,但阿丽还是一动不动,看来确实睡得比较沉。越想头越痛,西哥猫腰****,摸了摸自己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却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事情比较多,但我晚上还是去医院看了看仍然昏迷不醒的叶子。我心里真的很佩服叶子的勇气,居然可以从四搂飞身而下,唯一庆幸的就是韩铭这个负心男人是住在4楼,而不是14楼。生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在决定之前该需要有多大的勇气。有时候我也靠着公司的窗户向下望,看着地面火柴盒大小来来往往的汽车,我的腿都在发软,双手会不自然地抓紧窗户的边框。正是我这种懦弱的性格,导致我处理生活中很多问题,包括工作方面和感情方面的,一直都优柔寡断。有时候我很羡慕西哥,他做事情总是雷厉风行,果断干练,虽然也会犯头脑发热的毛病,但总比我总是犹豫不决的好。我经常为叶子祈祷,希望她可以醒来,尽管醒来对她其实也很残酷。

第二天早上,刚到公司就接到西哥的电话,他把阿丽昨晚电话的事情告诉了我。我听到王医师,心里又一咯噔,黎叔老婆说她出差了,难道她认识阿丽?于是我让西哥不要急,先稳住阿丽,王医师的事情我再去向黎叔老婆打听一下。挂了电话,我跑到商务楼的3楼去吃早餐,刚干掉两个春卷,短消息来了,一看,又是那条——寂寞的时候想我吗,我一直在想你,陪聊,包月20元,回复有效。我有点火了,收到几十次了!青春难敌寂寞,算了算了,就回复一下算了,最近事情比较烦,多个陌生妹妹聊天也不是个坏事,这几个钱都当给她们老板买棺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