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右手拿着的吉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叫化子,卖艺的都算不上。我一狠心,站起身来,将手中吉他高高扬起,狠狠砸在铁栏杆上,轰然一声,吉他被我摔得支离破碎,和我此时的****和心脏一样,已经无法再复原。一根琴弦在断裂的瞬间狠狠抽在了我的右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可我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还好我这个人不是冲动得没有理智,不然我早就用琴弦绕上了萧然美丽白皙的脖子。面对冷若冰霜的萧然,我自嘲地道:“呵呵,对不起,是我自己不好,在你面前一直把自己当个人看了!”
我头也不回地往楼下冲,在一楼门口和一个壮实的男人撞了一个满怀,抬头看,是西哥这个杂毛。我想也没想,使出吃奶的力气一个右钩拳狠狠打在西哥的脸颊上,西哥冷不防被我打得一个趔趄,鲜血立刻从西哥嘴角渗了出来。西哥也没有和我说话,丢下手中的一袋子瓶瓶罐罐的东西,冲上来就和我扭打在一起。毕竟西哥壮实很多,尽管我义愤填膺,还是被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他真还下得了手,直打得我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后来我干脆懒得动了,就趴在地上让他打,心里想,你有种就打死我,让你去蹲大牢挨枪子儿,一命抵一命,老子不亏本,二十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西哥终于停手了,把我翻过来抓住我衣襟,瞪着眼恶狠狠地道:“打够了没有?爽不爽?要不要再来?”我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笑着对西哥道:“来啊,继续来,有种你就打死我!”西哥没有理会我,一把提起地上的塑料袋,顺便把散落在旁边的几个盒子捡了起来放进袋子。我看了一眼,应该是药盒子。西哥一把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拖,边拖边对我说:“老子今天打你不是没原因,看在你挨打的份上,我带你上去见一个人。”我对西哥歇斯底里地吼道:“老子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她了,她在房里脱光了等你呢!”西哥看我不动,一把拉起我,就往楼上拖。
来到西哥家门口,我一眼看到萧然还愣在门前,靠在楼道的墙上,一个人悄悄地抹眼泪。我和西哥刚刚打完架,一副狼狈样子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因为我的再次出现似乎非常生气,涨红着小脸一脸怒气地问西哥道:“你!你怎么说话不算数,怎么让他来了?”西哥道:“老子牙齿被他打掉了好几颗,这孙子以为我和你搞一块儿了!想想迟早的事情,反正隐瞒不住,你这又是何苦呢?”说完,西哥径直把我拉进了卧室。
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男人,脸上包着白色的纱布,只露出一双无神的眼睛,呆滞地看着我。
这个人让我感到意外,更让我感到一股醋意涌上心头,眼前头缠纱布,如同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确实就是以前前呼后拥开着跑车喝早茶的贾锋。即使是亲眼看到,这还是让我有些不敢相信。以前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和小孩一样怯生生的,自从昔日大哥成了他的打手之后,他似乎不会正眼看人,这还曾让我怀疑他是不是由于这个习惯导致了斗鸡眼或者是斜眼,可如今,他看上去状况确实很糟糕。这人啊,不能太嚣张跋扈,不然终究还是要吃亏的,眼前的贾锋就是最好的例子。
本来我想挖苦贾锋两句的,但一看到他头上缠着纱布,脚上打着石膏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了,毕竟他和我不存在什么深仇大恨,最多也就是鸡毛蒜皮的个人恩怨而已。萧然怎么又会在这里呢,而且贾锋又不认识西哥,这么说来,只有一个说法可以解释,那就是萧然把贾锋带到了西哥家里。想到这里,我心里更加不舒服,如同见到美女和蟒蛇纠缠在一起让我反胃。贾锋已经是个伤员,我要是对他发火那就太没风度了,所以只能把一肚子气撒在萧然身上。因为西哥在旁边,而且最近他精神不正常,如果这个时候我对萧然冷嘲热讽的话,很有可能又引发西哥的癫狂症,所以我只是怒气冲冲地瞪了萧然一眼,没有说话。
没想到萧然倒是先说话了,她对西哥道:“西哥,你让他出去好不好?我实在不想看到他!”西哥看了看萧然,然后转头看了看我,可能看到我一脸狼狈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于是帮我向萧然求情道:“算了,萧然,我刚才已经狠狠揍了他一顿了,他就那张鸟嘴,永远那个球样,你比我还了解他,这次就给他一个机会吧。”萧然不再说话,但也不正眼看我一眼。我心里还是感激西哥,关键时刻,看在情深似海的份上,这孙子终于还是拉了兄弟一把。
西哥朝床上贾锋指了指,对我道:“你的老朋友,还认识吧?”我靠近贾锋看了看,然后点点头答道:“嗯,以前那嚣张劲儿,西哥你是没看到。”我话音刚落,身后的萧然居然开始小声地哭泣。我心里更是不乐意了,同时一阵失落,暗忖道,看来老****还是不一样,萧然居然还为贾锋流泪。啪的一下,我后脑勺被人扫了一巴掌,我横着眼睛缓缓向后转过脖子,又看到西哥挑衅地看着我。西哥道:“怎么啦,看什么看,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是吧,我就偏摸。”我横眼道:“干吗打我?”西哥道:“人家这样了,还说风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