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锋也愣了愣,问:“人家孩子已经会喊爸爸妈妈了?是真的这么快,还是纯粹吹牛的呀。”他睨了郑慈宜一眼:“你不就经常吹牛吗!”
“……”郑慈宜顿时气成个带刺的河豚:“我我我我什么时候吹牛了!”
好吧……可能确实是有那么一次。
跟这回差不多,郑慈宜还是带着三月出门遛弯,并且成功凭借孩子的力量,与隔壁邻居展开了一场孩子外交。
两家人带娃坐着聊了会,她惊奇地发现隔壁人家还真的是姓王!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老王家的孩子直比三月大两天,虽然头发略显稀疏,五官也不如三月精致,但小丫头居然已经喜欢站了!
那时候的三月还是个坐都坐不稳当的小小三月呢,往她膝盖上一摊,整个一副我不想动我就只想当咸鱼的懒惰样子!
郑慈宜为了表现三月发育良好,当然也要试探着抱她起来站一站。可是小朋友真的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不敢郑慈宜怎么提她,她都是两条腿往上一缩——
好生气哦,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隔壁老王这时候问了,你家三月会没会爬啊!我家宝宝这几天已经会爬了呢,根本没人教她的,她自己就学会了。
爬?三月天天懒得连奶都懒得撮,郑慈宜要推她翻个身,她也只是草草敷衍着侧一侧身,然后将一条小胖腿妩媚妖娆地挂在床沿上。
往事不堪回首,但出于一个母亲的虚荣心,她还是弱弱地说了声,会会爬了。
郑慈宜此时大喊:“就说了这么一次,也也也不算吹牛吧,顶多算是个大话,而且三月后来不是会爬了吗,也就我刚说完没两天的事儿!”
荣锋向着她笑:“那你这次也别着急啊,说不定没两天三月就会喊爸爸妈妈了。”
好吧,郑慈宜等啊等啊。一直等到三月一周岁了,三月所掌握的词汇还是只有“打”这一个字。
周岁宴上,大家哄三月喊爸爸妈妈,三月把小手吃得吧唧吧唧响,张口就是:“打打打打……”
大家哄堂大笑,纷纷逗她:“谁打你啦,是爸爸妈妈吗,还是爸爸妈妈打架了?”
三月兴致极高,最后连手都不吃,掏出湿漉漉的小蹄子,指着脸都灰了的老父亲老母亲:“打打打……”
“哦,原来是三月要打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对你不好吗,你不可以打爸爸妈妈的啊!”
薛教授还因此小小批评了两位父母:“肯定是你们平时陪伴不够,孩子要多跟她说话,语言功能才会发展得好。”
薛教授已经全然忘了当年不怎么管荣锋只醉心医学的事,长臂指挥道:“而且要双语,甚至是多语种,你们再请几个不同国家不同语种的保姆吧。”
郑慈宜由此焦虑情绪更重,当晚就往家里塞了个说英语的金发阿姨。
并且又一次极限甩锅到荣锋身上:“都是你不好,我说要多看少儿节目,多听歌剧戏曲吧,你倒好,总是在家里放战争片动作片科幻片!”
这种时候,男人当然是越少说话越好,荣锋淡淡一个眼神扫过去,内心腹诽,明明平时你看这些比我还积极。
“那种片子打打杀杀的镜头当然多啦,不是你揍我,就是我揍你,估计三月就是听多了这种对白,所以才会说的‘打’!”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打打杀杀像什么?我决定了,从今以后家里再也不许放这种电影,谁敢破戒,谁就去给三月换尿不湿。”
三月已经开始吃辅食了,尿尿还好,一旦便便,那股酸爽也真是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