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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闲话19(2 / 3)

还是加强锻炼!

黎周周便听相公的,耽误一早上怕是早卖没了。

村里冬日菜就那两样,白菜、萝卜,以有个豆腐吃已经是新鲜的,或者是积的酸菜、咸菜,不过也是白菜萝卜积。做饭回回就几种,杂粮饭、杂粮粥、面条。

黎家顾兆说了骨头汤,吃的已经比东西两村水平高很多。

没吃早饭又忙活了一早上,相公说凑合,黎周周先不愿意,他不怕麻烦,做个饭有什么好麻烦的。洗了手进了灶屋,一锅焖杂粮饭,早上骨头汤没及炖,豆腐也没有,那就拿肉片炒。

多放点。

柴火大灶做饭就是快,一会锅里焖的饭香出味了,黎周周倒在后灶,前灶锅里化了点猪油开始炒菜。

不消片刻,饭就好了。

堂屋黎大也把炉子点燃了。大家围炉子吃,饭不会冷的那么快,是往年冬日里猪油炒点菜,赶紧扒拉进口,不然冷的就腻住不好吃。

一家人正吃饭,院门敲响了。

“好像是王婶声?我去瞧瞧。”黎周周放下碗去开门。

确实是王婶,带玲玲。黎周周招呼人进堂屋坐说,外头太冷雪还没停,王婶带女儿刚进堂屋。

玲玲先说了句好暖和,又说好香。

王婶看到黎家堂屋的炉子,还有中午吃的饭。是猪油炒了肉片吧?难怪么香,大冬天的也不干活下地,白日就吃干饭,浪费的。

“婶子坐。”黎周周给搬了长条凳,又问吃了没?

是客套。哪上门讨饭吃?王婶坐在凳子上,说吃过了,也是实,不过是大早的了,稀汤寡水的杂粮粥。

“婶子和玲玲先喝喝热茶。”顾兆拎茶壶过,见周周接,直说:“周周你快乖乖吃饭,一会冷了,我给婶子泡茶。”

在外人面前,相公叫他么亲。

黎周周有些不好意思,但乖乖听相公的。

王婶子一瞧,知道黎家哥婿啥意思,笑笑说:“对,你们先吃饭,别饭冷了,我和玲玲过就是找你聊聊天,也没啥大事。”

炉上架锅,烧开的热水。顾兆就只需给茶壶添上热水就成,一看小姑娘围炉子站,乖乖的也不『乱』动,顾兆倒完热水,没把锅放炉子上,搁地上了,让小姑娘烤烤手。

“阿娘好暖和啊。”玲玲回头跟娘说。

王婶说:“你可别『乱』碰。”

“好。”

顾兆倒了热茶递给王婶,还没倒另一碗,王婶先拦,说不倒了,你们赶紧先吃饭。顾兆便顺坡下。

村里人很上黎家窜门,顾兆么久,只见过杏哥儿几次。

午饭快快吃完,黎周周和顾兆收拾。堂屋有王婶和玲玲,黎大也没在屋里留,说出去溜达一圈看看地里的庄稼。

“阿娘,是甜的。”玲玲看人都走了,才敢喝一口。

王婶:“还是甜的?”端碗也喝了口,是甜的。晾了么一会,她以早冷了,没成想还是温热的,堂屋比她夜里烧了炕的屋还暖和。

母子俩喝完了碗里的甜茶,玲玲『舔』『舔』嘴巴还想喝,王婶瞧人没回,掂壶给母女俩一人又倒了一碗。壶里个还热一些。

黎周周收拾完碗筷,和相公回堂屋。

一进,顾兆先温声乖巧说:“我去看书了周周。”

“好。”

王婶看的心里称奇,还像东坪村传的那样,屋里黎周周当家。

顾兆进了里屋带上门,堂屋王婶明显自在一些,坐了没一会开始说起正事,说正事也不是直说,村里人尤其是『妇』人说老爱追溯源头,铺垫多。

“雪下的太大了,今年冷的不像,昨个儿夜里我都没敢睡踏实,就怕雪压垮了屋顶,半夜玲玲爹还有她俩哥就起去屋顶扫雪。”

王婶家屋顶是泥瓦片,可墙体不是青砖,是泥墙,盖的时间又久,雪一大睡都不踏实。

“干了半宿,回屋里人都累倒,躺在床上就睡……一大早我醒了,还在睡,想夜里辛苦了,早上买块豆腐,见天白菜萝卜吃换换,然后就听人说起炉子,我还想什么炉子,说大锅灶干什么,一仔细听……”

黎周周听明白了,是买豆腐时听到炉子。

应该是杏哥儿那传出去的。村里就他家和杏哥儿家有,不过也不是什么保密的,黎周周点头,说:“十里村朱泥匠家订的,个炉子和锅加起三十文钱。”

“三十文?不是说十文吗?”王婶故意么问。她早上买豆腐,听见一起买豆腐的说什么炉子,炉灶有啥稀罕的?

仔细一听,才知道,昨个儿刘花香也买豆腐,说的炉子和灶屋的炉子不一样,省柴火不说,屋里也暖和,反正咋咋都好。

刘花香就是杏哥儿娘,黎周周婶。

王婶等豆腐功夫听完了。

昨个儿刘花香一说,大伙就问炉子么好,怎么买?多钱?长什么模样?去你屋里瞅瞅不。

刘花香说那不成,等过两天雪停了去十里村朱泥匠家才买,三十文一套炉锅,又说个还是贵了,我家杏哥儿只十文就买到了。

那大家伙听了怎么我们买就三十文,杏哥儿才十文?就说刘花香么好心说一大堆炉子的事,别是想赚她们十文钱吧?

刘花香本是想吹嘘好东西,西坪村她家杏哥儿头一份的有,至杏哥儿说黎周周先有的,刘花香不在意,黎周周和她家杏哥儿比?比不。被人一围,追问,说就不把门,明明杏哥儿交了不让说十文钱了。

可说都说了,刘花香没办法,就说她家杏哥儿有本事。

人又问了,杏哥儿么有本事,怎么你个当娘的还三十文买?

刘花香说不出个明白,推脱说买豆腐不闲聊了就走了。

村里『妇』人撇撇嘴,知道刘花香什么『性』子,爱吹嘘说大墙头草回倒,其他倒是还成,也不占谁家小便宜,偶尔说被吹捧乐呵了,还给你抓把瓜子吃。

干脆直接问杏哥儿成了,正好去看看那炉子什么模样。

然后昨个儿下午杏哥儿家里没停人,几个『妇』人阿叔都串门看炉子了,炉子上的水烧了一锅又一锅……

个不提。

就说早上王婶听几个人说起炉子,都是昨个儿去杏哥儿家瞧见的,确实好,说等雪停了让她男人和黎一起去十里村订。

那十文和三十文咋回事?王婶问。

人便说:杏哥儿说了,她娘听差了,炉子是黎周周赘婿顾书郎画出的,还给刻了平安大吉的字,那顾书郎出了法子,自然给便宜十文钱。

众人都知道杏哥儿娘刘花香是个爱吹嘘的,自然信杏哥儿说的。

最近两天实在是太冷的,见过炉子的都心动,约一起买,讨讨价,不说便宜十文,便宜个一两文也成。

王婶买完豆腐做了饭吃过,一直想事,家里孙子冷的直哭,『尿』戒子洗了晾不干,又不白日里整天烧炕,那多废柴,还想拿镇上卖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