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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闲话33(2 / 3)

公又说他不懂又懂的话。黎周周想着公说的画面,觉得堂屋火炉热,都坐不住,脸烧的最后嗯了声说:“好。”

最后剩的那一丈靛『色』布料,黎周周给自己做了一件夹棉的斜颈裋褐,还剩了一些布料,正好用来绑头发。

给爹做了一身。

农闲间多,黎周周做完衣服闲不住,又把家里穿不了烂糟糟的衣服拆好拼齐,做了一扇厚门帘,缝线纳了几遍,挂在堂屋口,遮风驱寒,白日里就把一侧别在门上,只『露』出一角通风换用的。

整个屋子暖和了不。

今锅里煮着骨头汤,下了几颗大枣,滚刀白萝卜,汤煮的『奶』白,里头下点面条白菜豆腐都好吃,热烘烘的下肚子,发发汗舒坦。

年二十六,黎大便搭着褡裢挨着村去杀猪了。

今年拿回来的猪下水攒了一大盆,黎周周学着炖鸡的做,分两次做,他怕做坏了。其往年都拿回来洗干净拿油拿酱炒,下水味重,不用酱炒不好吃。

热油、红糖、大料还有酒,煮了半个多,抽了柴火锅端到后灶,公说多放会入味,差不多天黑了爹回来了,黎周周才夹了一碗还余热的卤味下水,大块的切了切堆一碗里。

喝的杂粮稀饭,一碟萝卜丝,一碗卤味下水,热腾腾的大馒头。

“爹公,尝尝咋样,不哪个卤味?”

黎周周觉得和炖鸡不一样,说不上来,反正他觉得也好。

里头还有鸡胗、鸡心,猪肝猪肺猪大肠等等,表面上看着颜『色』深红,酱香油亮的。

黎大先夹了块,因为他杀猪,每年跟前这猪下水吃的,说话已腻味了,不过农家人哪能挑粮食浪费吃的,下水来来回回就这个味。

冲。

可今天就不一样。黎大尝了口,他不知啥叫卤味,但就好吃,“比之前拿酱炒的好吃。”筷子没停,一口下水一口馒头。

顾兆也觉得好,可能跟食材本身有关,这里的鸡、猪都拿麦麸猪草喂的,鸡还散地在后院走,肉质好,酒也粮食酿造。

“好吃,再泡一晚上,明早上试试,这一锅汤能当卤子了。”

黎周周公的,锅里还有一些放着没动,第二天早上捞出一块尝了尝,味更浓厚了,他将剩下的捞出来,锅里的汁不倒,留着卤剩下的下水。

早上又馒头粥下水配着吃。

后来下水就攒着,攒到了年二十八,黎周周卤了一大锅放了一晚。年二十九当天,朱泥匠带着儿子儿媳还有大孙子来拜年,带了好些礼。

糖、酒、果脯干货,还拿了一块布。这个可不便宜。

大家伙坐在堂屋说话,暖烘烘的,黎周周给孩备了瓜子花生饴糖吃,果脯也上了,黎家自然留着朱泥匠一家吃午饭,人家拿着礼呢。

中午黎周周和朱泥匠大儿媳收拾了一桌饭菜,昨个卤的一锅下水正巧能上,原本下水不啥正荤腥,待客肯定不太合适,可卤过的味好,又新鲜,黎周周先让朱大嫂尝一口。

“能上吗?”

“诶呦,要不说这下水,我都尝不出来,做的真好。”

朱大嫂也个能人,尝了好吃稀奇没见过,夸了又夸黎周周,也没一句‘咋做的’。她家就手艺匠,公爹、公都靠手艺吃饭,今黎家琢磨出个新鲜的吃食,她哪能腆着脸这个?

人万一想做买卖呢?

等这碗卤下水上了桌。黎家焖的一锅白米饭,又鸡又鱼,还有炸好的肉丸子,素菜就俩,白菜烧豆腐,用肉酱烧的,可好吃了。

一凉拌的萝卜丝。

因为家里烧炉子还烧炕,顾兆最近有点上火——他自己都觉得奇了。之前刚过来第一次过冬天,晚上睡觉不抱着周周,他手脚都凉的,今才不过一年多,穿的也和去年一样的厚度,炕也去年的烧,结果今年上火了。

黎大说这好事,身子补回来了,村里年轻的伙子都火十足。

好事好事,可上火也遭罪。顾兆有点口腔溃疡,疼的吃东西没胃口,黎周周心疼公,最近断了骨头汤,顿顿凉拌萝卜丝给公下下火。

朱家人最初还不好思夹肉菜吃,看着多馋眼,不好看,便一口肉,两筷子白菜萝卜丝,可朱泥匠的孙子孩一个,自然爱吃肉,阿娘夹了萝卜丝就摇头说要吃肉肉。

“大家别客,萝卜我家周周给我拌的,最近有些上火。”顾兆说。

朱泥匠儿子喝了些,闻言笑呵呵说了个荤话,“这简单啊,还吃啥萝卜丝,夜里去去火就成了。”然后被媳『妇』儿桌子下踩了一脚,说了句胡咧咧么。

没等继续说,朱泥匠先说这下水咋吃着不一样,好吃。黎大就接话,于围着卤下水好吃谈起来,夸黎周周手艺,夸别的,反正没人提刚才那句话。

黎周周面上应着话,耳朵根都红了。

吃过饭,黎周周和朱大嫂收拾,孩坐在灶头前烤火吃饴糖。屋里黎大、朱泥匠闲聊,朱泥匠儿子和顾兆陪着偶尔『插』个话,说着说着,朱泥匠就说到庄稼地里的事了。

肥料啊。

最后黎大把旱田的肥料子说了。

冬日天短,聊了没一会功夫朱泥匠一家就要走,黎周周给朱大嫂装了一大缸子的卤味下水,朱大嫂推辞了两下便爽快接了。

刚出了黎家门,朱泥匠先恨恨拍了下儿子后脑勺。

“猪嘴啊,满桌子的肉还堵不住。”

“我一说高兴就给忘了,不过也没说错,顾书郎上火了,他又不单着的,夜里抱着他家哥儿——”

“还说!”朱泥匠抬手又打。

其桌子上村里男人开两句荤话也常见的,不过黎大家的顾书郎读书人,看着又很敬重黎周周,当人家面说这话自然不好。

朱泥匠大儿子挨了打,还不知为啥,不过寻常的一句话,咋地啦?他和其他村里人喝酒吃菜大家都说啊。

“刚说一半,我瞧着顾书郎和和的神『色』就不一样了,谁家屋里人喜欢自家男人在外人面前说拿人泄火的?”朱大嫂白了眼男人,又不暗门子里的娼『妇』。

朱泥匠不好『插』嘴这个话,而说:“以后在黎家说话注些,知嘴上没把门,去年让媳『妇』儿跟着过来,以后学着些,别啥话不过脑子往外头秃噜。”

“行了,赶紧回,回去找地方挖个坑,『尿』啊屎的攒着,麦子杆也别烧了,都留着。”

“爹,下了雪地都冻住了,这咋挖?”

“我管咋挖,话那么多,多干干活泄泄力。”

黎家中午吃的好,晚上不特别饿,烧了一锅菜汤,里面白菜豆腐丸子,不过没拿骨头汤煮,清汤,刮刮肚子里的油。

黎大喝着菜汤,以前可真没敢想过,啥候油水吃太多还刮一刮。

真真日子过好咯。

洗漱后早早上了炕。

里屋暖烘烘的,黎周周吹了油灯,『摸』黑解了里衣带子。顾兆压着周周的手,说:“我从没想过拿做下火的工具。”

“周周,我敬爱,我们一体的,我这个世界上最为重要的人。”顾兆亲了亲周周,有心解释些,“我上门那个年纪,其不好常房事,容易长不高,以后在这方面也会不好。”

但他要不碰周周,不做,周周会觉得他嫌弃他,才不碰他。

“我想着我们日子还长久着,当次数一些,不会怪我吧?”

黎周周摇头,又想着公看不见,说:“我刚公这么说,其有点想歪,觉得不我不够好不够软,公才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