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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县生活3(2 / 3)

此时门也有走读的书生,石牌下立着检查仪容的夫子,走读书生将木牌递给夫子,夫子检查后放行。差不多是现代高中时,政教处主任大早校门抓仪容、纪律,没戴校牌不让的意思。

顾兆递牌子,着前的书生作揖道了早好夫子。

“吧。”夫子检查完将牌子递还回去。

顾兆才入大门,顺着台阶而。等走去时,台阶完旁边松树下有钟亭,穿着校服的生正敲钟三下,顾兆问了时,才六点四十。

铛铛铛三,古朴的铜钟响彻整个清平书院。

是预备课提醒还在宿舍墨迹的生了。

清平书院统共六个班,三个班是一个度,然后按照绩排甲乙丙。比如清甲,是度前,顾兆两届之前考中的秀才,绩都是廪生,清乙是增生、清丙是附生。

官也不可能你没考中举人,免费供你一直念一直读,读个十年八年的,那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是有期限的。

三年两考,底线是六年。

读了六年,考了四次还没考中,那收拾包袱从校滚蛋吧,给后来者腾位置。

顾兆的班是平甲。差不多是一年级一班。

朱秀才比早两届考中秀才,那是二年级,清字打的班,然后按照绩划分,不是在清乙是清丙。

顾兆找到自己班级位置坐下,将书、笔、砚台、墨锭掏出来刚摆好,便有人前同打招呼,说来了好几天了,总算是遇到同届的,你绩第几,家里哪里人如何如何。

“……”

面对查户同届的同,顾兆脸热一笑,说:“我刚瞧同你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曾同场考过?”

“会吗?我家祖辈都是平安镇人,在下姓郑名辉,年二十有六,康景四十四年参加过……”

郑同说的详细,自报家门,连什么年考的童生,什么年考秀才,考了几次,今年考的名额尚可,排第六位也说的一清二楚。

等说完了,顾兆正要回话,一听钟响了,便遗憾说:“等午时,我同郑兄仔细说说。”

“好。”郑辉也回到自己座位。

等坐好了,片刻,夫子来课,郑辉也没觉得哪里奇怪。分明是先问新同的,怎么到来说的一干二净,连新同姓名都不知。

石榴巷黎家院。

黎周周自相公出门后,先把早饭锅碗收拾了,之后一人在院子,空『荡』『荡』的,静了没一会,便屋拿了麻绳出来,在院子拴了绳子,天气好,将被褥晒一下,还有衣裳洗一洗。

可活简单,前两天该拆洗的都洗过了。

做完统共没多少时,黎周周又闲了下来。如今院子不养猪不养鸡,不用去割猪草,也不用去河边担水了,以前去河边洗衣时还能和杏哥儿说说话,现在真空着一人。

黎周周站在院子发了会呆,盯着自己手看,不喂猪养鸡连地里活都不用干,那相公之前夸的,都没了,不是村里闲人嘛。

那怎么能。

黎周周觉得不好,可不知道怎么办。从小到大,都在西坪村,出过院门是去镇采买,第一次来府县,里么大,人又多,都是生人,要一人出门,说实话,黎周周心里是有些怕的。

隔着院子木门,小孩叽叽喳喳的。

“三娘、三娘,你别恼我,我给你带了红豆包,可甜了。”

“我阿娘说了,不让我吃你的东西。”

堂屋空的那门脸铺子,隔壁热闹买卖也有,模糊几句,什么三文钱收好了,才出炉的豆沙包。也有『妇』人高喊的小文『摸』了个豆沙包不知道跑哪去了。

有男人回:“吃了是吃了,有啥,娘那是你孙子。”

“我不心疼我孙子谁心疼,小文吃了我能说啥,还不是不知道给谁拿去了。”

音高了些。

黎周周站在院里听得一清二楚,跟着昨日事对了。隔壁人家卖包子馒铺子,是姓许。昨个拿虫吓唬张嫂家三娘的小子叫许文斌,应该是隔壁人家老『妇』的孙子。

许家旁边是张家,卖醋的。

家另一边隔壁是卖芝麻饼和馄饨的,还不知道姓什么。

是吵闹和吆喝,把黎周周唤了过来。以前和爹搬到慌基地去,当时睡在地的茅草房,夜里风吹着,呜呜呜的像是鬼在叫,那些阿婶阿叔还故意逗,给说什么夜里鬼一叫,是来抓孩子去的。

那时候怕,怕的不敢闭眼睡觉,还『尿』了裤子。

后来不怕了,也不知道咋不怕了,可能白日里想阿爹,还要干活,睡得时候饿肚子,想明个有什么吃的,不怕那些鬼了。

后来爹要忙地里庄稼活,屋里缺盐吃,衣裳破了缝了又缝穿不了,爹一人在地里忙活,回来屋里见不了荤腥,总不能爹忙了一天回来没个可饭吃,一人壮着胆子去了镇。

那时十三,第一次走去镇买盐买肉。

当时路也怕,买东西也慌张,怕有人抢、诓骗的肉和盐。可第一次去完回来,屋里吃饭有盐了,爹能补一补了,黎周周第二次去镇没那么怕了。

如今在府县,不过是比镇大些许,怕什么?

说现在也比十三岁大了许多。真找不回来路了,能问人啊,还知道相公书院在哪里。为啥要躲在院子里不出去。

黎周周想明白了,擦洗了手,去屋里拿了些钱,锁了院门,打算去转转,也不多跑,去前正街看看。

看看府县里人怎么过日子。

正街热闹着,门脸卖的吃食,对面小贩摊子摆的,不过营生都是岔开了,小摊买绳、荷包、绦子的,或者是豆浆豆腐脑类,还有卖菜的。

黎周周每次瞧卖菜的都新鲜,因为里担着担子卖菜的,会摘菜,将菜底下泥土都弄的干净,皱吧点的叶子也摘了,像是菘菜,以前后院有种,想吃了去拔,还没买过。

如今里十来颗菘菜要三文钱。

黎周周自然心疼钱,家里院子一侧空着的,倒是能收拾出来种菘菜、白菜、黄瓜,葱蒜等小东西。

也不知道哪里有卖种子的。

“顾秀才夫郎。”

张记醋铺,周氏打眼瞧见昨个儿见过的夫郎,是刚喊完反应过来了,叫什么顾秀才夫郎,夫郎可是主家,便改又喊了:“黎周周。”

虽然对方是哥儿,也结了婚,但毕竟还隔着男女,不好叫周周,太过亲了。叫黎夫郎可,不过周氏想着黎周周相公是秀才,想着俩家亲近一些。

黎周周听了前。

醋铺现在没客人来买醋,周氏一人守着铺子,男人在后做醋。

“张嫂好。”

“欸好。”周氏笑脸应了,问:“是出来逛逛想买些什么?”

黎周周便问哪里有卖种子的,想买些种子。

“诶呦你还有闲工夫,都是秀才的夫郎了,想着清福多好,还要种菜啊?”周氏嘴说完客气话,热指了路。

等黎周周一走,男人来送醋,问刚说什么。

“还不是我昨个儿跟你说的那家。”

“门赘婿秀才?”

“不是,是夫郎,姓黎的。”周氏一边搭把手,和男人抬着大醋缸给的添,一边说:“你说说都到府县来读书了,人还想着给院子里种菜,别到时候,又要抱一窝鸡,叽叽喳喳的鸡屎又臭。”

男人说:“乡下来的改不了习惯吧。”

府县里人家养鸡的不少,石榴巷有一大半养着,平日里吃蛋方便,养起来了吃个肉也好。

周氏是嫌麻烦不养,说她家三个丫,家里松快,没得费那功夫还要打扫鸡屎,是找个话说说,秀才又如何,过得还不如她家呢。

按照张嫂指的路,是在东面。

黎周周越走越觉得眼熟,后来一看,不是之前相公考试时住过的客栈吗,还有旁边没多久有书斋,之前相公便来里看书。

种子铺子是在巷子里的小铺子。

黎周周买了种子,也没急着回去,从巷子出来书斋旁边没几步有家衣铺子,站在往里瞧,挂着清平书院的衣袍。黎周周便去了,一问才知道,也不是谁都能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