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说完,金世雅回身走到自己办公桌,拿起桌上的保温饭盒递给她,,
“我上午随意煮了些白粥,你先吃点,晚上早点下班回去休息。”
尤小悠拿着饭盒,眼睛看着金世雅,没有打开。
金世雅好像明白她眼神中的疑问,拉开办公椅坐下,然后浅笑了一下,
“我已经在家吃过午饭了,你自己吃就好。”
不是抢别人的午饭就好,尤小悠不客气的打开盖子,发现饭盒里除了白粥,还有煮鸡蛋、泡菜、蔬菜沙拉和两块有点煎糊的鸡胸肉。
尤小悠心想,这么多东西,怎么看都不像随意做的,倒像是特意为自己准备的,不过,不管了,先填饱肚子…
虽然食材都是极其简单的处理,但清淡的恰到好处,尤小悠狼吞虎咽,一碗白粥也吃得津津有味,金世雅瞥了一眼她的吃相,笑着摇了摇头。
金世雅昨晚被尤小悠折腾的一夜无眠,今早睁开眼已经快10点了。转了一圈,房间里没人,知道尤小悠应该是去公司了,不过手机居然忘在沙发上。
想着她昨晚醉酒,今天胃肯定不舒服,准备下厨房煮点粥带去给她,结果家里一粒米都没有。
出门去超市买食材,关门的时候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袋已经泡烂的馄饨…
她有点疑惑早上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近半年没在家做饭的金世雅再一次站在厨房,艰难的处理着食材,泡菜是现成的,煮粥和鸡蛋、处理蔬菜相对简单,不过鸡胸肉…
金世雅看着尤小悠美滋滋的吃着饭盒里的鸡肉,内心想,如果她知道厨房的垃圾桶里横着七、八块煎成黑色的鸡胸肉,会不会像上一次样毫不留情的说她浪费食物。
下午事情不多,两人时不时聊上几句,尤小悠大概明白了自己昨晚是如何到金世雅家借宿的。不过金世雅未提及两人同床共枕的事,对尤小悠的发问,只说了她睡觉不老实所以把主卧的大床让给她。
金世雅盘算着问尤小悠馄饨的来历,还未开口,Amy敲门走进办公室。又是一个阳春4月,又到了一年一度校园招聘的时候了。两人碰了下今年校招的安排,决定还是跟去年一样,金世雅负责本省高校,Amy、李正哲和另外几个部长分别负责周边几个区域。
Amy正要起身出门的时候,看见缩在椅子上刻意躲避自己目光的尤小悠,又笑着走回到金世雅面前,眉飞色舞的用韩语讲了半天,然后满脸的出门去了。
尤小悠用脚趾想也知道她们俩刚才是在说自己早上的事儿,不过人家讲韩语自己又插不上话,只能恶狠狠的瞪着Amy的背影目送她。
原来那是一袋有故事的馄饨,不一会,金世雅闷闷的笑声逐渐变的清晰起来,咬住嘴唇强忍住笑,看着对面脸一会红一会白的尤小悠,觉得她真是可爱极了。
=========19、微妙的化学反应=======
被Amy嘲笑了一天,好不容易下班了,尤小悠拒绝了老妈回家过周末的邀请,计划把这两天时间全部奉献给自己的沙发和床。
天气暖和了,金世雅开始散步上下班,刚刚得知尤小悠住在自己相邻小区,两人便一起走出公司,向同一个方向缓缓行进着。
路过尤小悠的小区,见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金世雅诧异的问,
“你不是住在这个小区么?怎么还继续往前?”
“我…去还老板馄饨钱…”
看着尤小悠红着脸吞吞吐吐的说,金世雅又一脸宠溺的笑起来,竟然不自觉得抬起手,想像Amy一样揉搓下她的小卷毛,可到半空还是停了下来,及时克制住了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
走进馄饨店,东北老板依旧热情豪放,看见是早上害羞的姑娘,操着口音嘹亮的对尤小悠说,“哈哈,你这丫头真实在,早上的馄饨就当大哥送你了行不。”
这下尤小悠脸更红了,看了眼门口的金世雅,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老板,在来两碗馄饨吧,一会…我一起结账…”
就这样,两人坐在了馄饨店里,一个绯红一个白皙,一个尴尬一个微笑,一个优雅一个粗犷,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馄饨。
“味道还不错哈,早上我本来买给你的,不过把自己锁门外边了…”
尤小悠说着话,往嘴里扔了颗馄饨,不料被烫了嘴,赶紧放下手中的勺子在嘴边上下扇风。
“你慢点吃…”
金世雅也放下勺子,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尤小悠,看她没什么事,继续说道,
“你会包饺子么?”
说到吃,没人比尤小悠更在行了,马上开启“小悠在此,舍我其谁”的模式,
“当然会,我妈包的三鲜馅饺子最好吃了,我可是得了她的真传,味道绝对让你惊艳,怎么,你想吃饺子?”
“恩,有点。”
金世雅的母亲本是吉林人,后来随着家里去到韩国结婚生子,所以,一家人都随着母亲保留了逢节日吃饺子的习惯。调来中国后金世雅经常想念家里的饺子,而今天的馄饨,又加深了她对饺子和家庭绵绵的惦念。
感觉金世雅的眼神中透漏出淡淡忧伤,尤小悠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总是能感到眼前这个人是孤独的,她虽然是职场中高高在上的女强人,但总归是柔弱的女子,一个身在异乡的柔弱女子总是惹人怜惜的,自己也忍不住想去温暖她。
金世雅一抬头,就看见尤小悠脸上大大的微笑,心情也跟着阳光起来。
送对方到小区后,尤小悠也回到家中。洗澡,迫不及待的爬上床,跟林青慕聊了一会微信,然后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本以为,时间会慢慢的抚平伤痛,其实只是我们慢慢地习惯了伤痛而已。
也许,没有什么是无法割舍的,时日渐远,当你暮然回首,你会发现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的痛,只是成长的代价。
就像熟睡中的尤小悠,渐渐的,她梦里的苏安然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合上书、关了台灯,金世雅躺在床上,2米多的床没有了尤小悠的侵占,感觉有点空旷。侧身,看着尤小悠昨晚躺的枕头,不自觉伸手去触碰,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忍不住想去摸她的卷发,心中平添了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