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佑更是诧异,他皱起眉头,“人情?他不但来过西昭,还给了王上一个人情?”
越想越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张佑也说不出来。
张佑表情凝重,“不知能否问王上一句,百里先生为何来西昭,人情之说又是何事呢?”
“这个……”越洆有些犹豫,张佑到底是南明之臣,当年百里捻来西昭,说得可是进攻南明之事,可是一看张佑迫切的眼神,越洆拂袖,“罢了,到了如今也没什么不好说与张佑兄的。”
越洆娓娓道来,“当年西昭还是南明的附属国,那时百里先生是羌晥的客卿,与羌晥王赛戬在草场打猎,不小心进了西昭,与本王相遇相识于茶楼。那时本王正苦于南明压迫,无法见身在南明为质的父王,百里先生就给本王出主意,让本王勤加操练兵马,甚至他又游说赛戬,让赛戬同意西昭的军马在羌晥草原操练,正是百里先生的从中奔走,本王与南明起战火时,才能那般英勇无敌……”
越洆说起这段往事,脸色毫无变化,南明已经被北晏灭掉,这些往事也应当不会引起张佑的不悦,可是张佑在听闻这些话后,脸色却变得越来越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最后猛然站起身来,表情分外凝重。
张佑:“他……他从那时,就在针对南明了吗……”
想起前些日子,百里捻在路上拦截自己说的那些话,他总以为百里捻是寄情山水之人,可是他去羌晥也好,去北晏也好,从来都不是游山玩水,他有他的目的,只不过之前张佑看不透,如今却能串联起来。当年西昭突然进攻南明,他就觉得奇怪,冥冥之中却像是被人牵引着一样,只是他没想到促成一切的人,却是百里捻。
而三国对南明撤兵之后,百里捻离开羌晥去了北晏,果真连一年都没过,北晏就要攻打南明。南明之灭中,百里捻是什么角色,他要做什么?
“张佑兄……你这是怎么了?”越洆没成想张佑反应这么大,他有些后悔,不该说这些的。
“是不是本王说得有什么不妥,若是让张佑兄不悦了,本王给你赔不是。”
越洆说着要行礼赔罪,可是张佑却摇了摇头,他紧紧抿着嘴唇,表情很是复杂,有诧异,有生气,有怒火,有难以置信。
越洆走到张佑面前,“张佑兄,你可还好?”
张佑情绪复杂,过了许久才平缓下来,“在王上面前失礼了,只是在下想起一些事情,难免讶异。”
越洆没放在心上,反而安稳张佑,“无碍,只是张佑兄想到了什么,这般惊讶。”
张佑抿唇沉思了一会儿,看向越洆的眼神有些复杂,“王上觉得,百里捻来西昭,只是为王上献上计策的吗?”
越洆不懂张佑的意思,“张佑兄这是何意?”
张佑眸色微深,“王上没觉得,这位绝世天下的神机子,自从出关南林之后,天下就开始乱了吗?他辗转四国,说是游历山水,可是桩桩天下大事都有他的身影。羌晥本来就是一边陲小国,如今却也能迁都陶阳城屹立于天下,这其中没有他的手笔吗?之前西昭进攻南明之事,有没有百里捻的手笔,王上比谁都清楚;而如今,北晏攻打南明,更是百里捻一手所为,宇文泱虽是将才,但是没有百里捻,也绝不会这般容易就拿下南明。”
“这位神机子,到底要做什么呢?”张佑皱着眉头,不禁担忧。
被张佑的话感染,越洆也沉思起来,确实如张佑所言,这位南林神机子看似不慕红尘,不问天下事,可是天下之事均有他的身影。
越洆也皱着眉头,“这百里先生,到底想做什么呢?”
张佑又突然想起一事,他转头走去书房,将王德喊了进来。王德本不愿见越洆,就一直守在外面,西昭和南明关系微妙,他乃是公孙执的贴身公公,公孙执不喜欢越洆,他自然也不喜欢。
越洆见张佑带了一个人进来,不明白他这是何意,询问的眼神看向张佑。
张佑介绍王德,“这是王德,是吾王身边的人,他是从南明王宫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