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凛一脸黑线的把手臂从李成浩旁边往外挪了挪,清清嗓子说:“行了,展锋过来一趟也不容易,长话短说,免得暴露,你啊,别那么聒噪。”
李成浩抛了个媚眼给他,显然入戏很深:“亲爱的,你怎么可以为了别的人这样说我,我好难过哦。”
霍凛忍无可忍的用点餐牌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确保他不会再胡言乱语,才看着展锋说:“知道时间紧张,你说,我们听着。”
“吉唐应该不是威胁,我们会想办法吸引塞万的注意力,你们万事小心就好。”展锋想了想,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霍凛点点头:“我会看好他的。”
李成浩不服气地哼哼唧唧一阵:“我哪里需要你看。”
霍凛看了他一眼,收敛起所有的笑容,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命令,你必须服从,李成浩警官。”
这句话说的李成浩心里一凛,神色也正经起来,低低的应了句:“是!”
于是他摸摸鼻子,终于收起了满脸的玩闹。
其实他也不是不认真,只是想掩饰住心里的忐忑。
再怎么说,他对演戏这事儿也真是不在行,而且是不巧就得送命的戏份。
展锋清了清嗓子:“还有,钱,省着点用,我把我家底都掏出来了。”
李成浩无奈地摊手:“你看,这个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了,毕竟我赌计也不怎么地,不然这样,你把省钱这个任务交给霍凛,怎么样?”
展锋沉默地看了他一阵,终于还是选择当自己没说过。
再说另一边,既然要搞出动静,当然也得拿出些诚意。
按说厄恩也真是给力,竟然一举就给他们找出了扶辛在越杀人的证据。
“这些证据都是我以往收集的,但苦于……一直没能把他抓捕归案,这次如果真能帮到你们,我宁愿事后收不了这个烂摊子,和他们同归于尽!”
厄恩的话虽然还是只说了一半,但言下之意却已经如此鲜明。
一直握有证据,却连申请抓捕都不敢,理所当然地是因为塞万集团在越南可以通天的本事。
看来俞群没有说错,厄恩始终记得与他们的仇恨。
哪怕是为了不让这个在如此逆境下坚守正义的人失望,他们这次也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展锋和陆臣对看一眼,有志一同地开口:“既然有证据,就抓。”
扶辛的落脚点,还是靠俞群提供的线索。
大概没料到他们敢上门来抓,扶辛根本没有躲的意思,一直到警车快到,才有手下通风报信。
但这点时间几乎让他来不及反应。
等展锋他们追到,扶辛才刚刚上了一辆车,疯狂地开了出去。
“追!”
展锋只留下了这一个字,便翻身骑上摩托,手上及其利落的压了头盔,扭动油门到了最大转速,呼啸的飞驰而去。一连串的动作干脆的一塌糊涂,几乎看愣了周围的其他人,亮子怔了片刻,才大叫着推了晓北一把,喊道:“别傻站着,走啊!”
晓北急忙也上了车,和亮子一起朝前方追去,可是就这么犹豫的片刻时间,展锋已经不见了踪影。
陆臣也找了辆车,让沈衍上车,放上警笛呼啸向前。他一边开车一边侧眸瞥着沈衍的表情,沉声说道:“你放心吧,展锋虽然打头阵,但是以他的能耐,不会有什么事情。”
沈衍神色复杂,长叹出一口气来:“我要的,是大家都平安无事。”
陆臣攥紧方向盘,眸色暗沉,声音却十分的有力:“放心吧,一定会的。”
在远处的拐角。
展锋双手攥紧摩托车扶手,压低身躯,将速度开到最大,狠狠的紧盯着前头扶辛的背影,眼底的恨意呼之欲出。
那每一条现货的血肉生命,每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每一道不可挽回的伤痕。
他们那惨不忍睹的死状,或许都是那个逃跑的人造成的。
他哪里还能顾得上自己是不是在演戏。
他的情绪,他的怒火,已经被完全点燃,此时此刻的展锋,眼里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东西,脑海中空空荡荡,唯独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一定要抓住扶辛!
只是尽管展锋已经将摩托车开到几乎快要飞起来的状态,却还是不足以和轿车的速度相比较,加上扶辛铁了心要逃跑,一番追逐之后,扶辛的车子确实还是越来越远,几乎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他甚至绝不能让扶辛跑了,这一次的动静既然已经闹的这么大,草也打了蛇也惊了,若是不能摁住这条毒蛇的七寸,很快就会被他反咬一口。
等到了一个十分复杂的岔路口时,扶辛的车子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径直就朝着其中一条小路拐了过去,以他们对路的熟络程度,在追逐战上,展锋确实不占一点优势。
“转弯,旁边是小路。”对讲机里传来了厄恩的大呼,展驰往旁边看了一眼,猛地拧了下车把,疾驰的摩托车在马路上擦出一片划痕,到最后几乎快飞了起来,硬生生地转了个方向,朝着那个岔路口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