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家是放牧的。
是啊,我妈妈平时就放牧啊。牛羊马,什么都有。
林木一把攥住陈泽的脖领子,指了一下车外的景象。咬牙切齿。
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我们会拐进部队?你家到底是gān什么的,给我说清楚了。
林木这才记起来,他对陈泽的家世一点也不知道。他从来就没有主动说过,他也是二虎了,就问过一次,他说他老妈是放牧的,追问他老爹是gān什么的,他打岔打过去了。从那之后一直没问。
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可出了陈泽闹腾他,粘着他,正经事儿一点也不知道。
陈泽要是在内蒙结婚了生孩子了,还骗他独身,那他就成小三儿了。他家庭到底什么样,父母什么样的人,家庭qíng况如何,啥都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笨啊,竟然什么都没问,一无所知啊。
陈泽隐瞒的够深啊,啥也不说,只字不提。今天要不是跟他一起来,他还蒙在鼓里呢。
这个,这个,你别生气,是我没说清楚。
陈泽眼神闪躲,好吧,好吧,这一点他真的做错了。没说清楚。当兵这么多年,他从没对别人说过他的身世背景,全驻地也就老大一个人知道。一直不说就成习惯了。真不是故意隐瞒的。是习惯,习惯xing的不说而已。
我擦你大爷的,赶紧给老子说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木以为他们会拐进冰封的糙原,平常的牧民家族,有羊群,有马厩,父母就是简单的牧人。虽然现在游牧很少了,一般都固定放牧了。也许会进到蒙古包呢,也许会看见身穿蒙古服的额吉。
谁他大爷的,从一个军区到另一个军区,除了兵营到另一个兵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都没想到会有这种qíng况发生。
小赵噗哧一下就笑了。
陈泽的家就在军区啊。他父亲是这里最高指挥官啊。
林木的下巴差一点摔掉了,靠靠靠,啊啊啊,这什么个意思啊,怎么,怎么
点着陈泽,你大爷的,竟然一个字儿都不说,你个混蛋瘪犊子,这可怎么办啊。
一般我不来这里,我回家也是去我妈那里,现在我妈在军区,我们也只好来这了。
你竟然什么都没跟我说!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当兵凭的是自已真本事,不是依靠我爸。我能做到大校,都是自已一点一点努力来的。就算我爸是红一军最高指挥官跟我也无关啊。这就是为什么我不在当地当兵,去了几千里之外,对任何人都没提过我家的事qíng的原因。我扛枪上战场,做后勤部长管理军需物资,那都是我自已的事qíng。我不想让人说我接着父辈力量爬上去。
陈泽光明磊落,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他当兵走,是从母亲那里走的。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他的背景,因为没这个必要,也因为不想惹出流言蜚语。
他可以拍着胸脯说,那些立功奖章,他每升一级军衔,都是靠自已,一步一个脚印,跟他爸爸没有一点关系。
陈泽气的眼珠子瞪的溜圆,但是陈泽的话说得很在理。这就是傲气,骨子里的傲气。他的尊严让他闭嘴什么都不说。
但是,你至少要跟我说啊。
啊,我忘了。
说句实话,真的忘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qíng,谁记得这个呀。
可他没想到,林木会炸毛。
忘你大爷的脑袋,你满脑子浆糊啊,整天想什么呢?
你呀。
陈泽绝对能气死人不偿命,拉着林木的手讨好,你呀你呀,满脑子的都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