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是你对我太好了……”
陈夏望又说:“谢谢姐姐。”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听起来乖乖的,林冬笙心思一动,差点没忍住抬手摸他脑袋的冲动,“嗯,那你也早点休息。”
陈夏望抱着被子,在原地愣站许久。
窗外的漆夜偶尔传来虫鸣轻叫。
陈夏望垂睫,看着怀中浅蓝色碎花枕被,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又渐渐热得发胀。
他偷偷地想,她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他的。
第二天早上要上课,陈夏望给林冬笙买了早餐,放在客厅的桌上,留一张纸条——记得吃点东西,要是它们冷了的话,先别吃,给我发消息,我下课再买热的回来。
陈夏望赶去上课,为还正在醉生梦死的宿舍其他三人答到。
几天后的晚上,陈夏望从图书馆出来,才看到校群里发的通知:由于修路,教职工住宅区停电,预计7个小时,为您带来不便,请您谅解。
陈夏望心里一紧,林冬笙现在怕黑,那她一个人待在那里,会不会害怕?
陈夏望快步跑去,经过小超市,脚步一刹,跑进去买样东西,又继续横穿校园。
林冬笙得到陈夏望提前发来的消息,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结果门一开就看到陈夏望手上还抱着一摞书,跑得满头大汗。
最主要的是,他手上还拿了两根白蜡烛。
林冬笙:“……”
看见她手上有电筒的陈夏望:“……”
林冬笙:“你怎么想到买蜡烛的?”去买个配电池的灯,不是更实际么。
“我小时候家里经常没电,爷爷让我去小卖部买蜡烛,久而久之一听到没电,我就想起要买蜡烛。”
“刚才太着急,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就……”
正说着,陈夏望见林冬笙没忍住笑了,自己也跟着笑起来。
他这次犯傻确实挺搞笑的。
“你先进来。”林冬笙说。
林冬笙去房间里拿了蓄电的台灯出来:“你今晚还的话用它吧。”
陈夏望抬头:“那你呢?”
林冬笙另一只手拿出打火机,点燃蜡烛,坐在边上的木椅,说:“我用它。”
客厅的桌子是暗木圆桌,林冬笙坐这一头,点着蜡烛玩手机,陈夏望坐另一头,开着台灯翻书看。
晚上起风,风刮着玻璃,漆暗填充这小小的客厅,只剩下圆桌这块明亮之地。
陈夏望不时抬眼偷偷看她。
橙黄烛光照亮她的脸庞,也给她落下一层朦胧温暖的轮廓。
她的眉眼变得柔和,眼下带着一点光晕。
陈夏望不知道自己的眼里也有星亮。谢兰恬得知林冬笙回校后,经常跑来找她,偶尔周末还在她那住下。
“你现在和夏望怎么样了呀?”谢兰恬问。
林冬笙懒懒散散躺着:“什么怎么样。”
“哎呀,就是!”
谢兰恬两手抓头,觉得十分头痛,因为没有恋爱经历,对这方面一知半解的,都不知道要怎样说。
在脑里组织千万次语言,谢兰恬快把自己憋死,只好直说:“就是你知道他喜欢你吧?”
“嗯。”
谢兰恬一拍大腿:“嗯是啥意思,那你怎么想的?”
“怎么说呢,受我母亲影响,我是排斥亲密关系的。”举着手机累了,林冬笙扔到床头,继续说,“所以顺其自然吧,这样倒没有排斥感,没准什么时候水到渠成了呢,感觉这种方式更适合我一点,如果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我反而会觉得不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