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孟言洗了澡正要躺下睡觉,忽然接到苏遇景助理打来的电话。
在他开口表明他身份的时候,孟言的心就一瞬间坠到了谷底。
她今晚的不安仿佛被验证了,她知道自己慌乱的源头是在哪儿了。
助理在那头哆哆嗦嗦地说:“夫人,苏总………苏总他被人刺伤,现在……现在正在抢救呢…………医生说距离心脏只有三公分,出血很严重…………你快点来吧………需要签字。”
孟言听完他的话,差点没拿住手机。
她的大脑一瞬间像是空白了似的,脑海中不停地在循环播放助理的话。
距离心脏只有三公分………
正在抢救………
孟言的大脑嗡嗡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地往下掉。
她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情况很危险对吗?医生……医生有没有说………风险多高?”
“应该……没事的,我……不清楚。”
助理也很慌,不敢确定地开口。
孟言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订……最近的一班飞机……赶过去,你告诉我是哪家医院。”
“就是本市的第一人民医院。”
“好。”
孟言挂了电话后,立刻穿上拖鞋,扶着墙去客房找洛清漪。
真感激她在这儿,否则她站都要站不稳,怎么去机场?
洛清漪正要睡觉,忽然听见开门声,她把灯打开,就看见孟言满脸泪水地进来了。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问:“你怎么了?”
孟言飞快地跟她解释一遍,洛清漪听完后,让她先稳定一下情绪,去收拾行李,她来订机票。
看到孟言哭成那样,她心里也很难受。
孟言对苏遇景的在乎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自己的想象。
情深不自知。
去晋城最近的一班飞机是凌晨三点,两个人打车来到了机场。
夜已深,街道上的灯光肆意摇晃,静静地照耀着整座城,沥青马路上是一片孤寂。
一路上,孟言给助理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在问他情况怎么样了,手术结束了没有,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苏遇景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五个多小时了,他是九点多的时候出的事,具体是什么情况导致受的伤,孟言还没问。
来到机场后,孟言更加得坐立难安了,她庆幸去晋城的航程只需要两个小时,否则的话,她真不知道怎么在飞机上熬过这漫长的过程。
孟言恨不得自己有任意门,现在就出现在苏遇景的急救室门口。
在候机大厅,洛清漪拉着孟言,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她握住孟言的手,发现冰凉至极。
“好了,你别太担心了,苏遇景他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
尽管知道这样安慰的话十分苍白无力,洛清漪还是忍不住说。
孟言低着头,眼泪又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我………我现在……才发现……”
她艰难地哽咽着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洛清漪明白她要说什么,见她说不上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我懂,你平静下心情。”
孟言闭上眼睛,缓缓靠向洛清漪的肩膀。
这一刻,她的心里在想,原来她对苏遇景的依赖早已成了习惯,终生戒不掉。
虽然她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也不愿跟他去出差,好像是离了他也照样,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她知道他在,他会陪伴她,哪怕是精神上的,都足以支撑着她。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孟言想,她大抵就是如此。
若失去了他的偏爱,她不知漫漫余生要如何度过。
………
抵达晋城市,是凌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两个人打车,直接去往那家医院,在路上,孟言就给助理打了电话,问苏遇景出来没有,在登机前,她得知的是还没动完手术。
助理接了电话后,说手术刚做完,已经转移到重症监护病房了,医生说要观察四十八小时,看有没有什么术后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