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一直压抑着性格,给外人的感觉就是好欺负。
他摇了摇头,顺便把方衡原来那件衣服洗了,现在穿的这件并不合身,有点大。
任雅见他这举动,推测道:“你想等天黑再出山?”
凌易挑了树枝把衣服晾起来,大半夜出山,摸瞎子一样,出的去吗?
而且任雅逃走这种大事,苍鸣不久就会下封山的命令,早走早好。
“不,白天。”
任雅狠瞪着他:“那你这是作甚?”
凌易没回,坐在地上,抄起之前被任雅扔掉,又被他顺走了的柿子,嚼了口:“没经霜打,确实也挺甜的。”
任雅眨了眨眼睛,她看着小脸蛋干干净净的凌易,莫名其妙地替他找了个借口:
“你饿了?”
凌易叼着柿子,完全没顺坡下,平展着那件外袍,含糊道:“不,我嘴闲。”
“……”
任雅一笑,她什么人没见过,上前挑了他的下巴:“你故意惹本宫生气可不好。”
李瞩那丫头都没这么做过!
凌易一口吐了含在嘴里的柿子,冷下目光,努力营造出气势来:“师兄妹之间怎可如此无礼!”
任雅挑了挑眉:这是要佯装为师兄妹带她出山了。
然而她可比方衡大出好几岁,一时心花怒放,这小弟弟太会说话,真是有点舍不得杀了。
她清清嗓音道:“师兄教训的是。”
其实凌易叫她师妹只是说顺嘴了。
可能女生都希望自己年轻一点,哪怕光是称呼。
衣袍干了后,二人便往山下走,任雅执意不穿那件衣服,凌易也没说什么。
远处高峰低峦,花木渐黄,瀑布飞挂,山路盘回曲折。
二人衣着一白一红,也是其中一抹绝佳的配色。
任雅轻盈地跳起步子跟随在凌易后面,赤足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响,她似是爱极了这种声音。
这名叫方衡的人前后有些差距,如今的气息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她不经意追上他的步伐,手很自然地牵了过去。
凌易再度蹙起眉头:“师妹,这样不好。”
“师兄允师妹无礼一下可好?”任雅紧了紧他的手,声音柔弱起来真像个十几岁的少女。
凌易没办法摆脱,悲痛地望了望天,算起来,雅公主也二十六岁了,跟她夫君三年多没见面,那也不能找我,我心里头可有人了。
他想了想,问了句:“你冷吗?”
任雅有那么片刻的愣神,下意识动了动光着的脚,又吸了吸鼻涕,就像是被扔在外面没人要的小姑娘:
“还好。”
凌易终于如愿以偿地抽出了手,慷慨地脱下那件大些的外袍递给她:
“出山还我。”
待任雅还没明白过来,只是没由头地接过时,凌易转手便换上了那件晾干的更为合身的外袍。
回头看见任雅还在发愣,这才从她手里拿过来,给她裹好。
“……”
宽宽大大的白色袍子刚好可以完全包住任雅,她心里不觉暖了几分,再一想这只不过是便于出山的掩盖,她这一身红的确太过引人注目。
任雅笑了笑,莫名其妙地接受了那件还存了余温的有玄衣袍,在一个自称“方衡”的人面前妥协,更知道这人像个刺猬,不太喜欢别人触碰。
“师兄今年贵庚,有否婚配?”
“师兄精通的是何种武艺?兵器呢?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