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许慕莼小声呜咽,跪在床上单臂支撑,另一个手臂往前伸直做乞求状,“娘……”这人真的是相公,天啊……茶叶怎么办……难道让我吐出来不成!
“莼儿啊,这欺负着欺负着就成了习惯,你要好好适应,我相信你,总有一天你会觉得被压也是一种幸福!”周老夫人递给她一记“孙儿尚未怀上,媳妇仍需努力”的庄重眼神,而后果断而坚决地把门板一拍,紧紧地关上。
“不过,只给你们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随我去岳祠。”孙儿很重要,祈福也很重要。为了男丁,一定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许慕莼挫败地趴在床上,如死鱼一般不再动弹。“大叔。”
“我不是你大叔。”周君玦对自家娘亲的反应倒是淡然得紧,只是对许慕莼极致夸张而抗拒的表情很不满意。
“你明明就是大叔。”许慕莼不以为然地皱了皱鼻子。
“据说我是你相公。”周君玦斜倚在床沿,挑着眉眼扫过许慕莼脸颊上仍未拭去的盈亮光泽,下身仍是一紧,无法压下的欲望让他无端地烦躁。
许慕莼裹紧被子,防备地瞪着他,相公就是要洞房的,“不要。”
“你说什么?”周君玦有些惊诧地侧过头。
“我要下堂。”她要嫁给大牛哥。
“再说一次?”周君玦的声音陡然变冷,透着一丝不寒而栗的威吓。
“我不要当你的小妾。”许慕莼往后退了一分。
“恩?”眼神也跟着变冷。
“我有意中人,我会想办法把下聘的银子还上的。”许慕莼低下头,声音变得细小无力。
“恩?”眼神变得越来越冷,他的小妾居然想下堂?她不知道这临安城中,除了皇宫大内之外,就属周家最为富庶吗?临安城中的名门淑女逮着机会就想嫁入周家,就算是小妾也无所谓。
她是第一个对他周君玦说要下堂的女子,这让他很不爽,非常之不爽!
“我娘说过,只要男子还未触过我的身子,我就还是完璧之身。下堂后,我还能找个好人家。”娘说过,女儿家的贞洁最重要,要是被男人碰过,就只能守着那个男人。
“所以说,你要下堂后,嫁给你的意中人?”周君玦极其的不爽,不说这钱财生意,他周君玦往人堆中一摆,虽不是貌比潘安,但也是俊朗不凡,这文采比不上今年殿试头名叶律乾,那也是出口成章,不落人后。而她一个卖茶叶蛋的居然看不上他。
“对啊。”许慕莼诚实地点了点头。
“你要是告诉我意中人的谁,我可以考虑一下。”周君玦斜斜睨了她一眼。
许慕莼含羞一笑,“我才不告诉你呢。”
“既然是这样。”周君玦邪肆地勾起唇角,“你想下堂嘛,也不是难事。只不过,我这书房中的贡品龙凤团是皇上御赐之物,本该好生保管,不可挪作他途。皇上赐我这龙凤团,本是试试我的保管之术是否比宫中更胜一筹,只待来年宣我进宫与他一比高下。如今这龙凤团不翼而飞,对周家来说可是掉脑袋的大罪。”
“啊……”御赐之物?
“你要是我周某人的小妾,那便是自家人。这罪再大,我也得替你担待。可这会你闹着要下堂,那便不是我周家人,这罪嘛自然也不是我周家的事。皇上要是问起,我可无法保你……”周君玦娓娓道来,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却仍是一派端肃威严。下堂这件事是正室与侧室才有这么一说,小妾连拜天地都不必,何来下堂一说。
“不过就是些茶叶嘛,有什么分别吗?”许慕莼虚弱地争辩。她自然是知道这贡品与普通货品的区别,隆祥绸缎庄也曾经手一些贡品之类的买卖,大太太每每万般小心,就怕有人闪失,那可是脑袋搬家的大事。万事万物一旦贴上“贡品”的标签,即使是她卖的茶叶蛋,也立刻价值连城,珍贵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