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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2 / 2)

她不认得那是琥珀瓶,只是想着赵澈看不见,便仔细说清楚瓶子所在的方位,好叫他明白自己的比喻。

为了方便赵澈,含光院所有东西仍照以往顺序摆放,半点不敢挪动。她这么一说,赵澈就知道是像琥珀瓶那般的色泽了。

许多东西若能亲眼看着,或许还不觉有多稀奇,最怕的就是想象。

赵澈顺着她的陈述和比喻想象着“甜酱炸榛仁”琥珀色的模样与甜脆口感,忍不住齿颊生津。

“若是你坚持要做,”他端起茶盏,不着痕迹地掩饰咽口水的动静,“那我勉强尝尝。总不能辜负你一番心意。”

徐静书看破不说破,乖乖扬起笑脸:“表哥真好。”

武德元年八月初一,午时渐近。

镐京外城东面的菜市口刑场四周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全都踮着脚望向刑场中。

正中被绑在木柱上那披头散发的人,是皇后陛下所出的皇子、如今已被废为庶人的原甘陵郡王赵旻。

新朝初建,新帝仪仗进内城才半年,年岁不到二十的赵旻身为皇后陛下最爱重的幼子,本是极有胜算的储君人选之一。

可他惹出了惊天乱子,正好撞在大理寺少卿秦惊蛰手上,铁证确凿、数罪并举,连皇后陛下都保他不得,便落到今日这下场。

根据大理寺昨日公审的说法,赵旻此人重罪有五:

违背“禁足半年不得出府”的圣谕,在府中私建出城密道;

与外敌勾连,炮制京南屠村惨案,杀害无辜村民一百三十余人;

欲借他人之手谋害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

对国子学武学典正沐青霜用毒,意图将其送给异族外敌做“活祭”;

另,自武德元年三月圣驾进京,至七月案发,赵旻于府中先后囚禁多达十五名年幼孩童,长期被做为试药活器。

除在镐京犯下的这些罪行外,赵旻远在钦州的旧居宅院也被查过,于枯井、空地翻出白骨不下二十具,疑似早年战时死于“试药”的流民与孩童。

秦惊蛰生得一张芙蓉冷面,却是个奉行铁腕吏治的罗刹。昨日才在大理寺外公审赵旻,桩桩件件细数他的疯狂暴行,当众宣布对他处以“车裂”极刑,今日便立刻行刑,还亲自监斩,没留半点转圜余地。

所谓“车裂”,就是市井间常说的“五马分尸”。

午时三刻,秦惊蛰验明赵旻正身,干脆利落地掷下行刑令牌。

虽赵旻确是罪有应得,可“车裂”的场面终归血腥至极,不少围观者忍不住闭上眼将头转开。

猫在人群中的赵荞紧紧捂住眼睛,小声对身旁的徐静书道:“表妹,快把眼睛遮起来!仔细晚上睡不着。”

“好的,表姐。”

徐静书口中轻应着赵荞的关切,却与斜对面站在人群最前方那十几个面色苍白的虚弱稚子一样,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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