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马车上,元景问那双儿:“你要跟我们一起出城?你的身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这样一说,那男孩也盯住这双儿,要是这双儿有可能曝露身份,毫不怀疑男孩会立即叫他下车。
双儿缩在角落里,说:“我不是江城的人,江城没人认识我的。”
“算了,先到城门口那边再看情况吧,等下我再帮你们处理一下。”他调配的药膏还有不少,因为自己也经常用,到时帮这双儿改头换面一下,应该能够混出城去的。
天亮的时候,江城里居然还没有异动,让元景怀疑,难道那阉狗因为夜生活丰富,所以每天早上都起得很晚,导致园子里的人还没发现刘老阉狗已经死了?
越晚发现对他们越有处,元景一路想着应变之计,竟就这样顺利地出了江城,回头看了眼那城门口,元景松了口气,继续将马车赶离江城,离得越远越好。
就在他们前脚离开江城的时候,园子里被元景用迷药药倒的下人终于醒过来了,晕乎乎地进房要侍候公公,没想到就看到死在椅子上的刘福,顿时发现尖叫声:
“啊——不好了,公公被人杀死了——快来人啊——”
整个园子都被惊动了,然而冲进来只看到刘福的死尸和最后死不瞑目的表情。
“快,通知知府大人,封城搜查凶手!”
江城因为刘福的死而闹得鸡飞狗跳,抓了好些疑似凶手的人,然后真凶已先一步离城,离宁城越来越近了。
路上,元景有空给男孩和双儿改头换面了,他干脆将男孩扮成双儿,眉间点了颗红痣,男孩本身这张脸就长得雌雄莫辨,长大了也是个祸水,所以扮成双儿没人会怀疑,而那双儿又叫元景改成了少年,因为他身量不及自己,还是少年人比较符合,他则是继续一副三十多岁的郎中打扮。
男孩有点憋屈,还有点不情愿,但到底没有吭声反对,显然也认同元景的计策,这样更容易蒙混过关,他们还没安全呢。
至于那双儿,是根本不会有反对意见的。
元景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放下手里的工具说:“互报下名字吧,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唿,我叫元景,也可以叫我元大夫,元郎中,你们呢?”
双儿不仅没反对意见,还很欣喜现在的身份,就因为他生来是个双儿,所以在家中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养到一定年纪就该为家族做贡献了,这就是张家双儿的命。
如果他是男儿,哪怕是庶子,也能跟着嫡兄一起读书,甚至可以学做生意,就算受到嫡母打压,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可惜这副打扮只是临时的,并不能真正改变他双儿的身份,他低声说:“我叫张芝,家住怀城,我……我能不能一直跟着元大夫,我什么都能做的,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真的,我很勤快。”
“怀城张家?盐商张家?”元景讶异道。
张芝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张家,可他宁愿没生在张家。
看他期待又忐忑的眼神,元景点点头:“那你先留下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你呢?”
元景转头看向男孩,问他的名字,从之前给他处理身上伤口时看到的那些新旧伤口来看,他被关在那地下暗室估计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想到那些新旧伤痕,元景就觉得一刀宰了那老狗真是太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