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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故人全来(2 / 3)

见袁夫人一起身子,房中女眷们凡年长的,都含笑对她点头,凡中年的,或年青的,又都站起身子,又把余夫人气了一个倒仰。

我儿子中了二甲,知道吗?二甲二甲呀……就把个报捷条子取出来,拿在手中玩弄。

今天来道喜的,不能说再没有像方氏余夫人这样的人,但此时坐这里的,却皆是素养高的女眷。

见到余夫人面色先就不是谦恭的人,又介绍过是外省客,见她此时作派,都心中有数此人全无做客礼貌,就都不去兜揽她的话,只闲说自己的。

忠勇老王妃对着袁夫人背影笑道:“这门亲事,不想真的是你们家做成了?”老太太的表姐,嫁到董家的董老太太手指她取笑:“偏了别人家,你再难过有什么用?”老太太就呵呵笑起来。

“真是的,这袁小子是个孝顺的,上科秋闱时,我们家还打他主意,又族里也有人下考场,就一并的把他名次也抄了来,见他中得高,我们王爷还说他青眼加得好,这一加,倒是为亲戚加的。”老王妃自己嘲笑。

就有不知道的人打听:“上科的秋闱,怎么上科不中?”

“不是说他孝顺,上科春天时气不好病得多,他母亲病了,他侍疾不肯去考,说就算考中,却不能陪伴母亲病中,这官不当也罢。”

余夫人这才明了,原来是这样。满心里就羡慕起来,很想说几句自己儿子也孝顺的话,又偏生找不出来比这又大又好的,她闷气上来,伸头见袁夫人已进入东厢,就起身也过去。

掌珠房中坐满了人,皆是表姐妹们。见到袁夫人进来,又见到又一位夫人进来,就都让座。余夫人见她们待自己和袁夫人相差不多,这才觉得扳回几分脸面。

三老爷最小的女儿憨然在笑:“总算我能见到一回新娘子梳头,”宝珠成亲梳头,瑞庆小殿下霸在房间里,姐妹们皆不敢进来。

说到这里,宝珠见婆婆进来,也就过来问候侍候。大老爷的小女儿就指住她笑:“她们在说你呢,而我呢,又想问问你了,上一回殿下送你的亲,可吃醉了?”

宝珠活泼地道:“公主殿下只喝多了茶水,隔一天让人告诉我,说她好几天不想再喝茶。”大家嘻嘻地笑,余夫人干瞪着眼不相信,想你们这些人全是哄弄我呢,见我进来,就说些公主殿下的话,公主殿下是什么样的人物,我戏台上见得多了,怎么肯送你的亲?

再说送亲哪有女人送?

真是坐哪里听到话都不痛快,这安家的人和安家的亲戚,竟然是安排好的,一个一个的同着自己过不去。

余夫人生气地想,我就不走,我就坐这里听你们还怎么吹牛?

几时吹炸掉我才笑,不但笑,还要笑回到小城里,让认识的人都笑笑。

见宝珠亲手给婆婆点了一道金桔茶送过去,恭敬地道:“这个开胃气,等下多吃杯酒才是。祖母听说母亲来,问奶妈您爱用什么,又见忠婆也在,这是素知母亲脾胃的人,正劳烦忠婆说母亲爱吃的菜,让厨房在做呢。”

袁母莞尔:“老太太拿我当外人,客气呢。”

而另一边,丫头给余夫人送茶。宝珠又在道:“新下来的干果子到了,椒盐的,姐妹们说起殿下,我就想了起来。小殿下最爱吃这个,我要些回家去给她留着,只不知道她几时来?”袁母想想:“上回吵着要吃凉酥酪,因怕闹肚子不敢给她吃,一气走了说三五天必来,总是明天不来后天出来。”

说到殿下,房中人皆屏气听着。

余夫人忍无可忍,你们全是说给我听的,当我不知道,就越吹越大气。当媳妇的没见识乱说也就罢了,这当婆婆的也跟着来了。

我知道了,这是不要我家儿子,就没完没了的在我面前乱显摆,当我乡下人听不明白吗?

就恼火地阴阳怪气道:“四姑娘,你们婆媳说话,可真是能套到一起呢?”

宝珠也火了,她本在外面,但见到余夫人跟在婆婆后面进来,就怕没好事,忙着进来看,果然这位夫人开始了。

宝珠也是一样的生气,因我拒了你家的亲,你就不肯放过是吗?

她不悦地道:“夫人说话我竟然不懂,又是说了什么,套到了一处?”余夫人见她有人家?”女儿那微怔的眸子,看得张氏沮丧无比:“玉珠啊,你可寻一门好亲事才行啊。”

而宝珠想的,也是和张氏一样,她自然不腹诽自己婆婆乱得感激,而是走到一旁抚衣角寻思,铺子里今年能分多少钱?

到时候可还能帮着姐妹们一些?

随即,又:“啐,怎么能认为姐妹们以后不如自己?”

她站在一角的红梅旁边,一个人自言自语着,本以为只有她自己在,却没料到头全为着我上心,那我的嫁衣呢,嫁妆呢……都在哪里?

母女全是爱陪着老太太坐,装姑娘奶奶的人,该做的事情都没有做。

……

这个时候的文章侯府,也是热闹异常。文章侯四兄弟总有一帮子人同僚,又有一帮子亲族。男人们在前面忙,后面女眷们也一样的忙。

四太太苏氏猫着身子,又一次伸头从窗户缝里去看新房中的东西,小声道:“书架,是花梨木的,我的乖乖,倒给他办得这么好?”

她后面是二太太于氏,握着个笔把四太太报的在纸上抄下来,亦是生气:“所以他不肯先给我们看不说,还让人守得铁紧!”

别人家的新房,都是亲戚们家里人帮看着弄好,而这个家里倒好,从收拾新房开始,就每天锁着,搬什么东西去,也总是背着别的太太们。

“又一个,我见到了,这不是老太太房里的箱子,红木的,重新漆了,啧啧,他这是成亲,还是攒私房?”

于氏再次写上,又冷冷道:“他有张良计,我们也有跳墙梯。不让我们看,偏要来看看!等别的小爷姑娘们成亲,这就是例子!”

数一数自己抄的,见一张纸上已满,于氏抽凉气:“这以后就全是他的了!这不是把老太太房里全搬空!”

“哼!我们的老姑奶奶,我去见她几次,她还跟我装模作样,说什么权当她没有娘家!我说你再不管管,就真的没有娘家了!全让搬到安家去了!二嫂再记上,这又是老太太房里的,是老太太过节时摆的,紫檀木山水小屏风,哼哼,这世子就他一个人能当吗?他要是不当,你儿子不会当,我儿子不会当!”

四太太苏氏都快对着东西怒不可遏。

二太太于氏听她说的不像话,但并不阻拦,反而阴阴地道:“就是这话!都能当的,可就一个不是?谁叫大哥是大哥,世子是头一个出娘肚子的呢?”

“论起来二哥大哥差不多大,成亲也差不多时候,二嫂你肚子太不争气,竟然生在他后面!要是换成是我…….”苏氏越说越不像话。

于氏心想这个人真会说糊涂话,就故意问:“是你又怎么样?把肚子里孩子不到日子往外提溜?”

你也不是过门两年后,才有了孩子。

苏氏哑口无言,继续扒在窗户上报家什。后面,跑出来她的儿子,攥着一个糖葫芦,见到以为是在玩,就拍手大叫:“母亲和二伯娘在偷东西呢!”

“哎哟!”苏氏做贼心虚,脚一滑,扭了。疼入心扉时,她才看到只有自己儿子。寻来寻去,身边没有东西,窗外是后廊,扫得一片儿树叶也见不到。拔下一根簪子就扔:“混叫你娘的!滚,去找你爹!看着他别相与混帐女人!”

那孩子还不大,却早知道钱好。见簪子落地,拾起来就走,欢呼道:“换果子去喽。”苏氏急得在后面大叫,要追,人还站不起,只对着儿子背影痛骂:“给老娘送回来!你个作死的,这么点儿大就知道要钱,真是你爹的贱种!”

于氏皱眉:“四弟妹,你骂得可真是别致!”苏氏正气头上,横她一眼,抚发冷笑:“二嫂,你有和我计较的,倒不如拿着单子去找那该计较的人!”于氏想想也对,道:“这些样子足够去问老太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