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被疼痛一点点抽走,意识一点点模糊。周围很吵,有人在不时的掐着我的人中,可知觉仍在褪尽。原来这就是生与死的临界,我放弃了思考……
耳边是流觞低低的啜泣。
一只手紧紧握上我,这双手温暖有力,指尖的长期握剑生的老茧却也咯的我生疼。
我眉头恍然蹙紧,微微恢复了些许意识,“流觞,快,让爷出去……一个大男人怎么进得来这地方。”
我把仅剩的眼光转向陆离惊恐的脸上,第一次,从他眼中看到了不是淡然的东西,是什么,我却没有力气看清了。
轻扯一下嘴角,深吸口气,聚集全身最后的力气重新抓住绑带......
恍惚中走来一个白衣男子,腰间的玉佩轻轻晃动,一脸微笑的靠近我,“臭丫头,可有想我?”
我慌乱的点头,想啊,当然想你啊,玄……
他笑笑,一手抓着我的手,“我把你丢下,觉得累了吗?”
“好累,真的好累……”
他轻轻擦着我的眼泪,“要……同我走吗?”
我站起来,跟着他的脚步,突然觉得很轻快,他拉着我一步步的走着。
耳边是重叠的声音,一声又一声,似乎是没了尽头。
玄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愣愣的望着我,“他在唤你呢……”
不远处,有许多哭声,似乎还有陆离的声音……嘶哑着低沉着……夹杂在婴儿的哭声中,我猛然一惊,我的执儿……
玄淡淡地笑着,“你还是回去照顾执儿……”
他松开了手,我的身子向后坠去,重重的落了下去。
猛地睁开眼,屋中大亮,还是我熟悉的罗帐和面孔。
流觞紧张的望着我的脸,突然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终于醒了。”
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
“果真如主子所料,是个小郡主,王爷可高兴着呢。”流觞会意的安慰我。
我呼了口气,静静的躺着。
“我们都吓坏了,王爷一直在床边守着您也是急了两天,您都不知道自己死过去多少回了……哦,小的说错话了。总之,每一回,都吓得我们好歹。好在小郡主总算落了地,之后您就这么睡着,睡了一天了,小郡主这会儿还在奶娘那呢。”
“王爷呢?”我好不容易才说出话。
流觞忙垂下头在我耳边,“听说……秦主子那滑了胎,就在您昨个刚生下小郡主后,她自己有了三四个月愣是不知道,在屋里滑倒了,那会儿您已经平稳了,王爷就去了南跨院那里,这时候应该还在吧,侧王妃哭了一整天呢。”
我点点头,轻声吩咐,“把孩子拿来,我看看……”
流觞应了声,起身出了寝室,听见她在门外的声音,“王爷安。”
“王妃醒了吗?”陆离的声音有些低哑,许是一连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的原因。
“回爷,刚醒,这会儿,让奴婢抱小郡主过去。”
“你去吧。多裹着点,别让孩子着了风。”
“是。”
门被缓缓推开,灰白的靴子轻踏过地面,看着那抹黑影逐渐靠近。
我支撑着要坐起来。
“躺着就好。”他低声回了句。
“姐姐那……还好吧。”我问了句。
他并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你何时吓死了我,何时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