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桃语听后,却无奈地笑了两下:“我还是更习惯喊他‘阿暮’,这个名字感觉更亲切。”
说罢,她故意看向了顾秀霆,顾秀霆却依旧沉默不语。
“姐,你就这么喊吧,他才不会介意。”阮文优笑着打圆场,他生怕被孟桃语看穿,后来也岔开了话题。
阮文优拉下了他的外套拉链,他的肚子虽没有挺得很高,但也明显凸起。明眼人一瞧,便知是有孕在身。
见状,孟桃语瞪大了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因为劣性oega。
但很快,这份惊讶就转变成了喜悦与激动,孟桃语竟忍不住热泪盈眶:“太好了!小优,你果然是个很幸运的孩子!我……我真的很为你们高兴,这个孩子将来也一定会像你一样善良,坚强又幸运。”
“谢谢!”阮文优也不禁湿了眼角,他每每瞥见孟桃语脸颊上的疤痕,就心疼不已,“姐,我以后有空就会来看你,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孟桃语弯唇一笑:“嗯,你们放心,我现在过得也不差。”
从看守所出来后,阮文优再次向顾秀霆道谢。
他起先以为顾秀霆会不同意,没想到顾秀霆全程都很配合他。以前明明不喜欢听到“阿暮”这个称呼,但今天,顾秀霆却接纳了。
孟桃语每每张口唤他“阿暮”,顾秀霆也都会轻轻点头。
实际上,换做几个月前,顾秀霆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他讨厌成为任何人的替身,更别提是扮演别人。
顾秀霆不需要关于玫瑰岛上的记忆,他也一次次地拒绝阮文优,更在回避,抗拒那个阿暮。他想让潜意识里的阿暮与自己割裂开来,想彻底摆脱阿暮。
现如今,顾秀霆却不断梦见阿暮,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容,性情却差距很大。
一开始,顾秀霆完全不承认那是自己,可后来他进入了二次易感发情期。对于发情中的自己,顾秀霆事后回想起来,也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假如自己不在冷漠虚伪的顾家长大,又愿意卸下层层的伪装,敞开心扉,那么是不是可以拥有另一段人生?
是不是也能成为阮文优喜欢的那个“阿暮”?
当晚入睡前,顾秀霆坐在阮文优的床头,他帮阮文优盖好了毯子,本该关灯离去,却想多陪他一会儿。
阮文优也隐约察觉出什么,他挪了挪身子,给顾秀霆让出了半边位置:“先生,你今晚想和我一起睡吗?”
“……”顾秀霆没有否认,随后也在阮文优的身侧躺下了。
熄灯后,顾秀霆根本睡不着,他又问:“阮文过的话,给出的承诺,你为什么也始终念念不忘?”
“……”阮文优沉默着思索了良久,却想不到一个准确的答案,只是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相信他。遇见他的那天傍晚,暮色也很美。”
顾秀霆的心头立即涌上酸涩,他这时候才想通了一些事。
这么善良天真的阮文优,又怎么舍得对他用药,企图威胁他,骗取钱财呢?
反而是失忆的自己,意外闯入了阮文优的世界,打破他原先平静的生活,事后却又什么都忘了,不断地推开他。
阮文优小小年纪,却怀着孩子,明明他才一直是受害者。
顾秀霆又一次主动握起了阮文优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会想办法帮你姐减刑,让她早日出来和你团聚的。”
阮文优听后很激动:“真的吗?你……你终于相信我了吗?”
顾秀霆:“嗯。”
这个深夜,连续几个月都躺在医院病房,已经成为植物人的方争宪,却突然动了一下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