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川,我肚子不舒服。”见陆瑾川不走了,李言蹊又再次开口说了一句话,“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不知道是不是没吃东西的原因,还是儿子不听话。”越说到后面,李言蹊的声音就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陆瑾川清幽深邃的眼眸微微放大,连忙坐在床沿上,握着李言蹊抓着他袖口的那只手,才发现李言蹊的手一点温度都没有,冰冷得像是把他的心脏也冰冻住了。此时此刻,他哪里还敢离开。
见陆瑾川一直不说话,李言蹊以为对方生气了,怪他没有照顾好他们的儿子,于是有些紧张的将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声地解释道“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是被人陷害的。虽然肚子不舒服,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孩子我的肚子里,他还好好的,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跟我离婚好不好”
此时的李言蹊已经语无伦次了,他大概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他甚至不敢再直视着陆瑾川。
听到李言蹊这些语不着调的话,陆瑾川的心头又是一阵抽痛,随后看到李言蹊像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偷偷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快速的垂下眼睑。
陆瑾川连忙脱了鞋往床上躺,双手轻轻地搂着李言蹊的腰,这才发现李言蹊的身体颤抖得厉害。
“我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凶手已经缉拿归案了,你不要害我,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管孩子有没有事情,我都不会跟你离婚的,我不是因为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才跟你结婚,我是因为爱你,想要一辈子跟你在一起,所以你不要自责,也不要紧张,你这样,我反而比你更害怕。”陆瑾川在李言蹊耳边小声地说着这番话。
他大概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给李言蹊带来这么严重的打击,一会儿他有时间了,再问问郑嘉文,昨晚上李言蹊在里面都经历了什么。
真是该死,那个李哲成,他一定会让他把牢底坐穿,这就是他伤害李言蹊的代价。
就在这个时候,李言蹊把陆瑾川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似乎想要告诉陆瑾川,他们的孩子还在他的肚子里,一点事儿都没有。
可能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又有可能是因为陆瑾川就在他旁边,再加上一夜未眠的缘故,李言蹊并没有折腾得太久,就在陆瑾川刚躺下来一会儿的功夫,他便沉沉睡去。
但即便是李言蹊睡着了,陆瑾川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李言蹊,一定会很容易受到惊吓,若是他现在起床去做别的事情,指不定会把人吵醒,因为他瞧见了李言蹊紧皱的样子,不像之前那样,脸上是挂着笑容入睡的,所以此时的李言蹊,似乎睡得很不踏实。
陆瑾川小心翼翼地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穿着外套躺在床上其实一点都不舒服,可是为了不惊扰到好不容易睡着的人,陆瑾川也懒得去换睡衣了,同样的,他也不敢帮李言蹊换衣服。
按了指纹锁,陆瑾川单手操控者手机屏幕,从通话记录里找到了荣山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待对方接通一秒之后又挂断了,没一会儿,荣山又打过来,似乎听到了手机铃声,李言蹊在陆瑾川的怀里轻轻地动了一下,叫了一声“陆瑾川”,吓得陆瑾川赶紧挂断电话,低头看了李言蹊一眼,发现对方没有睁开眼睛,这才放下心来。
陆瑾川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李言蹊的发旋,然后给荣山发了一条短信“到柳提春晓一趟,言蹊身体不舒服,我现在不方便带他过去,过来的时候顺便去渔米之乡带两份饭过来,过来的时候自己按密码,密码是920815。”这个数字,是李言蹊的生日。
荣山很快就回复了“收到”两个字。
事情交代清楚之后,陆瑾川把手机调了静音模式,连震动模式也关闭了,然后便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在等待荣山到来的过程中,陆瑾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李言蹊的睡颜,他发现李言蹊的眼珠子一直在眼皮底下动来动去,眉毛舒展了一会儿又皱了起来,每次李言蹊皱起眉头的时候,陆瑾川就忍不住伸手把它压平。不仅如此,李言蹊还会在陆瑾川的怀里动来动去。
随后陆瑾川做了一个实验,在一起他把手从李言蹊的身上收回来的时候,就听到李言蹊发出不满的咕哝声,然后就闭着眼睛寻找陆瑾川的手臂,找到了之后,他就双手抱着这条手臂不肯放松,不仅如此,李言蹊还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发现他就在身边,所以李言蹊又闭上了眼睛。
而这个实验陆瑾川只敢做一次。
其实陆瑾川也很累了,他的下眼皮也是乌青一片,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可是他却不敢闭眼睡觉,就怕万一自己睡得太沉了,李言蹊醒来的时候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