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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政(2 / 3)

明飞卿下意识找朱笔,一抬手,细春就将笔放进了他手里。

倒像是和天白串通好了一样。

明飞卿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地道:“把奏折都放下吧。”

他不甘不愿地模仿着淮瑾的笔迹,一本一本地批阅过去。

东边有土匪,那就派兵去治。

西边的商户和西夷通商被欺负了,那就派个能说会道的官员去据理力争。

南边有发洪水的趋势,那就让工部赶紧派人去加固堤坝。

北游的六只小羊跑到西溱境内和西溱的小羊交配生了一窝羊崽子,两国的牧民为了这窝羊崽子归属于哪一方而吵了起来。

明飞卿:“.......”

这点小事有必要特意写进奏折吗?!

秉烛批了一整晚,明愚公终于把两座奏折小山移平。

他潇洒地把朱笔一扔:“明日让淮瑾自己批!”

哪想到了第二日,天白又送来两座“小山”!

“陛下的风寒还未好全,君后...”

明飞卿:“.......”

眼下南国虎视眈眈,西溱内部可千万不能乱。

为了大局,他忍了。

又是移山的一天。

北边的官员又递来一封奏折:北游看中了西溱的小牛长得俊,希望能讨几只去北游草原上交配育种。

明飞卿:“.........”

他认真地批道:“自由交配,无需上奏告知。”

到了第三日。

又是两座山。

事不过三,但这毕竟是国事,西溱要是乱了对明飞卿也没好处。

他耐着性子又批了好几封,直到翰林院呈上来的折子展开在眼前。

折子里的内容,明里暗里都在敲打“后宫不得干政”。

明飞卿特意看了一眼官员的名字。

林霁。

明飞卿模仿淮瑾的字迹能到九分像的程度,寻常人根本看不出二者的差别。

林霁不同,他不仅跟淮瑾“朝夕相处”过三年,还很了解明飞卿,他能看出字迹不同不奇怪,但未免太快了。

林霁应当是对字迹起了疑心,又不敢真在奏折里针对一国之后,于是字里行间都拿太后做例子。

太后虽然没有被赐死,地位名声却都一落千丈,已经到了朝中官员敢随意弹劾的地步。

再者太后已经吃斋念佛半隐于后宫,她能干预什么政事?

林霁分明是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呢。

明飞卿冷笑一声。

在旁伺候笔墨的细春下意识以为奏折里上报了什么大事,却见君后扔了朱笔,抓起翰林院的几封奏折,愤而起身。

明飞卿挟着冬末的风闯进合阳殿,合阳殿的侍卫拦也不敢拦,就这样让他进了寝殿。

寝殿的门紧紧关着,国师听到动静已经先一步到门口守着了。

“这是出什么事了?”他下意识用身体堵住了殿门,以防明飞卿一怒之下踹门闯进内殿,那淮瑾受诅咒的恐怖模样就瞒不住了。

明飞卿是个讲道理的人:“国师也在呢,让淮子玉出来见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陛下他病了,天白没跟您说?”

“病了?不就是染了个风寒?从前在荼州皮糙肉厚发着烧还敢去往我脸上砸雪球呢,这回怎么突然就身娇体弱吹个风就病得不能理事了?!”

明飞卿一脚踹上殿门,丝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也混忘了自己是什么一国之后,只大声质问:“淮子玉!你又在耍什么苦肉计?!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

殿门被踹出一声闷响,殿内的天白死死顶着门,视线却落在床上。

淮瑾破败如干草,今日已经是第三天,诅咒的源头还未被查出,如果没有转机......

天白都不敢想。

陛下才过了几年好日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