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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慈子孝(1 / 3)

溱宫合阳殿。

秦冉将淮渊这几日的脉案递到明飞卿面前。

明飞卿接过脉案,仔细翻看起来。

秦冉说:“太子殿下退热之后就无碍了,其实那只是寻常皮外伤,这两日都已经结痂了。君后不必担心。”

“我那日是气急了,下手没个轻重。”明飞卿很自责,“五岁的小孩能懂什么是非对错,是我太苛刻了。”

秦冉开解说:“父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何来苛刻一说?太子有您这样的父君教导,本就是他的福气。”

明飞卿淡笑:“不必说这些奉承的话。”

秦冉真诚地道:“微臣所言,句句真心。”

明飞卿合上脉案,叹了口气:“太后怨我打了淮渊,不肯让我去看孩子,我只能麻烦你跑这一趟,现在看他恢复得好,我便放心了,方才看药方中有好几味苦药...细春,你去取些奶酥玉露团,送去东宫,阿渊会喜欢的。”

细春笑着应下,退出了合阳殿。

秦冉听此言,忍不住说:“微臣斗胆妄言,太后不该不让您去东宫。”

明飞卿如今是西溱的最高当权者,形同副帝。

边境几十万兵马他都能随心所欲地调动,本不必对一个寿康宫让步。

“太后舐犊情深,我能理解。”明飞卿翻起奏折,淡声道,“但过分溺爱,只会毁了阿渊,待我忙完这一阵,会将他接到身边,亲自管教。”

天青这时进来禀说:“君后,闻恒,闻安两位将军在殿外求见。”

秦冉一听,自觉拿了脉案告退。

近日北游不太平,明飞卿不得不花些心思在北边边境。

调兵遣将是机密要事,更要动用虎符,明飞卿从书架密格中取出背刻金字的虎符,同玉玺放在一起。

闻家两兄弟进殿后,天青自觉去关上门窗。

合阳殿内的风声便飞不出去。

·

东宫。

细春捧着一盒奶酥玉露团在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太后身边的齐顺才出来接过甜点。

细春想顺便去看一眼太子,齐顺却抬手拦住了她:“殿下已经睡下,细春姑姑不方便进去了。”

齐顺是宫里的老人,细春也要敬他几分,便客客气气地问:“我代君后看殿下一眼也不成?”

齐顺:“就算是君后本人来了,太后也不会让他进东宫半步的。”

细春:“.......”

她克制着没有顶嘴,转身带人离开。

两个小宫女都看不下去,等走远了低声嘀咕道:“太后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另一个宫女说:“当初先帝还在时,寿康宫是夹紧了尾巴做人,如今...他们就是欺负君后好脾气!”

细春转头低呵了一句:“慎言。”

实则她心里也气不过,君后如今能做得了整个西溱的主,还进不了东宫半步?

若是先帝在,太后只怕连寿康宫都不敢出!

她纵有千万个道理,却也没在齐顺面前分辨,怕的是给明飞卿惹麻烦。

朝政如山一般压在明飞卿身上,细春可不想再添乱,总是能忍则忍。

齐顺将奶酥玉露团送进了东宫内殿。

淮渊已经退烧,能坐着喝药了。

齐顺进殿时,淮渊正被药苦得龇牙咧嘴,这时他瞧见太监手里捧着的奶酥玉露团,当即得救一般眼睛一亮,跳下床去抓甜糕吃。

太后放下药碗,急道:“慢些吧!小祖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淮渊拿起一朵奶香四溢的玉露团,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奶甜驱散了药苦,他吃了一朵又一朵。

太后见他喜欢,也跟着高兴,问齐顺:“是谁有这份心思?”

不等太监回答,淮渊抢说:“一定是父君!父君知道渊儿最爱吃这个!”

太后脸上的笑淡了淡,却还是笑着的:“他对你好,是应该的。”

淮渊吃得满嘴香甜,又跑过去穿鞋,太后看他着急忙慌的,便问他要去做什么。

淮渊奶声奶气道:“渊儿不懂事惹父君生气了,渊儿要去跟父君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