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朋友”
“目前不熟。”这也是实话。
“他算是我们这届的争议人物了,保研进来的,之前在省级的期刊上发表过文章,当时的指导老师就是他现在的导师,估计是家里人早就给他铺好一条路了。”
柏子仁听到争议人物四个字,若有所思。
不需要她刻意去问,朱鸣自动说下去:“有些人命就是好,明明成绩一般,实力中庸,但可以获得很多资源,甚者一出生就有锦绣前程。”
“我认为,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没有一个结果是完全归于运气。”
朱鸣文闭嘴,看着她好一会才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说到底我不过是在嫉妒这些出生好的人。”
话毕叹了一口气,又对柏子仁说:“我发现你有时候说话还挺有哲理的。”
“哲理”柏子仁讶异,随即很自然地想到某位教哲学的老师。
自从上一次和他见面到现在,仿佛过了很久。
时间果真如流水,在学校的时候更能感受到这点。
气温骤减,柏子仁周六回家拿衣服,恰好碰上沐子北小朋友要去医院配药,他不愿坐爸爸的车,非要和姐姐一起去,还对她撒娇。
刘欣语不允许:“别闹了,今天外面那么冷,让爸爸开车送你去。”
“不,爸爸身上超级臭,不能靠近程医生。”
沐叔叔憨厚地挠了挠头,坦白认错:“就刚才抽了一根烟,已经漱口了。”
沐子东则抱着足球坐在沙发上,嚷嚷:“爸爸别去,等会还要陪我踢球呢”
刘欣语被两个宝贝闹得头疼,最终妥协,让柏子仁带沐子北去医院。
坐车赶去的路上,沐子北嫌热,准备动手摘掉围巾,被柏子仁阻止:“不能摘围巾,今天气温很低。”
沐子北挣扎无效,片刻不到又有要求:“我渴了,现在要喝水。”
柏子仁打开包,取出保温壶,喂他喝水。
“咦”沐子北目光敏锐,“我要吃你包里的巧克力。”
柏子仁拆开巧克力,掰了一角给他。
沐子北嚼了嚼,很快皱起眉头不满:“瓜子仁,你的巧克力好苦。”
“因为它不是给小朋友准备的。”
“那是给谁吃的谁会喜欢吃和中药一样苦的巧克力”
柏子仁沉默,当然不选择告诉他。
沐子北伸出他黑乎乎的舌头,作势要吐。
等到了程医生面前,沐子北又变成标准的乖乖牌,有问必答,言听必从。
“现在要入冬了,是哮喘的高发期,你要注意保暖,早睡早起,适当运动,饮食上也要注意,别吃辛辣的东西,随身携带喷雾剂,懂吗”程医生细致地叮嘱,声音很温柔。
沐子北一个劲地点头,小手托着圆脑袋,看程医生在药方上龙飞凤舞,试图看出什么但怎么也不能,好奇地问:“程医生,这个是什么药”
“款冬花,止咳的。”
“有柏子仁吗”
程医生笑了:“你也知道柏子仁”
“再熟悉不过了,我姐姐就叫柏子仁啊。”
“真的你姓柏”程医生笑着看向柏子仁。
“嗯。”柏子仁承认。
“这么说来,你是沐子北的表姐”
“不是。”沐子北摆手,详细地解释,“我和她是一个妈妈生的,但爸爸不同。”
程医生闻言只是挑了挑眉,说了句原来如此。
因为周六病人少,没有其他小病患排在沐子北后面,程医生和沐子北聊了一会天,沐子北自然不放过这个表现机会,逐一陈述自己在学校的优异表现,自己数学考了满分,劳动课上做的望远镜是班上最好的,手绘的黑板报得了年级一等奖,还提到自己的业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