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让自己太频繁碰她。
他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喊她过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像个无情的嫖客,但他不图未来,她也跟他没有未来。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也还没有能让他为她多看一眼这个世界的魅力。
他时常告诉自己,自己对小姑娘只是因为初次开荤,一时有瘾罢了。
等他对这种事情的劲头消下去,他还是要和她分开的。
他不愿去了解小姑娘,他也不让小姑娘接触他太多,怕小姑娘对他太上心。
他寻思着,单向奔赴的喜欢能持续多久呢。
等小姑娘深度了解过他的渣后,想必就会主动离开他了。
但他没想到,没等小姑娘把他给甩了,他自己倒是莫名其妙地上心了。
想到这里,靳寒舟不由看向许简一。
小姑娘见他看向她,扬唇朝他笑得温柔似水。
靳寒舟也回予小姑娘一笑。
他很庆幸,他没有把小姑娘弄丢,她也不曾放弃过他。
过去他不留恋这个人世间。
可有她在,这个他不曾正眼看待过的世界,好像也还挺好的。
蒋曼熙被靳寒舟的话给弄得心口发疼发酸。
什么叫做没她世界上就没靳寒舟这个人?
难道没了这个女人,他就活不下去了?
真是荒唐!
蒋曼熙没忍住,继续叨叨,“你又不是为她而活……”
蒋曼熙的声音忽然打断了靳寒舟跟许简一的视线缠绵。
靳寒舟满是不耐地看向蒋曼熙,“以前我还觉得你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不会做让人感到生厌的事情,如今倒是我看走眼了,你不仅令人生厌,还八婆。”
“我和我宝宝的家事,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实在是懒得和她纠缠下去,靳寒舟对许简一说,
“走吧,别跟这种拎不清脑子的人浪费口舌。”
靳寒舟这个人对女人其实还算有涵养的。qQXδЙεω
他骂人素来不带脏的。
但蒋曼熙是真的烦到他了。
“嗯。”许简一也觉得蒋曼熙这个人挺自大的。
她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视地位为第一位?
看着逐渐远去的三人,蒋曼熙胸口堵着一股郁气,她不吐不快,她对着靳寒舟的背影喊道,
“靳寒舟,你会后悔的,要爱情不要面包的人,十个里面,九个后悔,你不会是那个例外!”
靳寒舟与许简一对视了一眼,如此说道,“神经病。”
许简一却说,“我不会让你后悔的。就算你选择了爱情,你也不会没有了面包。”
许简一这个人不太会说那种让人觉得肉麻的甜言蜜语,但她有时候的直言直语,却比情话叫人心暖。
她的话让靳寒舟从身到心都是暖的。
靳寒舟粲然一笑,“那是,我宝宝这么厉害,哥哥怎么可能会没有面包呢。”
苏沐颜,“……”
她是不是不该在这?
三人去吃了个自助餐。
吃完饭后,许简一和苏沐颜聊了一会儿天。
靳寒舟在一旁当陪衬。
聊了十来分钟的样子,苏沐颜就不好意思打扰两人了,说要先回去了。
许简一把苏沐颜抱上车,让她的司机送她回去了。
苏沐颜坐在车上,看着窗外,许简一和靳寒舟肩并肩,手牵手地站在一起,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弧。
兜兜转转,一一还是跟他走到了一起。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久。
苏沐颜的车子就忽然被人拦了下来。
当时苏沐颜正闭着眼打盹,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她睁眼询问司机,“临叔,怎么了?”
“大小姐,有人拦车。”
前方的临叔说。
苏沐颜偏头看了一眼车前。
是翟毅。
她眼眸掠过一丝微光。
翟毅在将车子拦下来后,迅速地走到苏沐颜坐着的位置,他抬手敲了敲她的车窗。
苏沐颜将车窗降下。
她目光温温地看着他,声音轻柔地问道,“有事吗?”
翟毅眼睛红红的,注视着她的目光说不上来的缠绵悱恻,“可以让我上车聊一聊吗?”
苏沐颜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随后吩咐临叔将车门打开。
翟毅不等她开口让上车,便自己绕到另一边车门,打开车门坐了上来。
上车后,翟毅很紧张,他拳头一直都是捏着的。
他想看苏沐颜,却又不知在顾虑着什么,没敢太明目张胆地看,只敢小心翼翼地斜视。
苏沐颜身上有股兰花香。
淡淡的兰花香带点甜美,很迷人。
翟毅情不自禁地就嗅了几下。
“你想说什么?”
苏沐颜双腿并拢地坐在座椅上,长裙遮住了她的双腿。
因为腰部以下的地方没有太多知觉,她长时间,都是一个姿势,那优雅的劲,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翟毅的目光落在她腿上,眼眸不禁掠过一丝沉痛。
上天好像并不怎么厚爱她。
哪怕换了个身躯给她,也仍旧是残缺的……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临叔,“能让他下车吗?”
苏沐颜下意识抿唇。
翟毅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苏沐颜松开唇瓣,对临叔说,“临叔,将车子开到不挡路的地方,你下去抽根烟。”
“好的,大小姐。”
临叔将车子停靠在一旁的停车位上,便下车抽烟去了。
车上。
翟毅在临叔下车后,微微吞了吞唾沫。
他偏头看向苏沐颜,声音颇为哽咽地说,“你就是她对不对。”
苏沐颜准备拿水的手微顿,随后她继续拿起一旁的保温瓶。
她握住保温瓶,扭了三下,打开盖子。
她仰头喝了口水,才对翟毅说,“什么我就是她?”
她扭三下,扭上瓶盖,淡淡一笑,“沐颜听不懂翟少在说什么。”
“你骗得了她,你骗不了我,我查过你,你过去压根不是这个性子。”
翟毅胸口微微起伏,“就算你真的做了有关绵绵记忆的梦,你也不可能那么像她,唯一的解释,你不是做梦,而是你根本就是她!”她和表嫂说的话,他都听到了。
说什么做梦。
他更偏向于是戴绵绵灵魂附在对方身上了。
苏沐颜将瓶子放回原位,她面色始终挂着温温的笑意,“你是想说我是借尸还魂的戴绵绵?”
“翟少,你觉得可能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翟毅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诞,但她真的很像戴绵绵。
下意识的举动,行为举止,都如同复制一般。
就连扭瓶盖只扭三下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如果不是本人,又怎么可能做得那么自然?
苏沐颜轻笑,“做一个关于别人人生的梦已经够离奇了,翟少比我还敢想,竟觉得我是灵魂附体的戴绵绵。”
大抵是不想和他争辩下去,苏沐颜开始赶人了,“我是苏沐颜,不是戴绵绵,你拦下我若只是问这个,你可以下车了。”
翟毅满眼笃定地说,“你就是她,我不会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