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忽地啊了一声,“你们都姓许,你们是一家人吗?”
“她是……”
许知言下意识看向秦华。
秦华立马接着她的话说,“她是我们家领养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啊。”问话那人恍然大悟。
有人却疑惑地发问,“你和许简一是这样的关系,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都没见你们往来过啊。”
“她……”
许知言似乎被难住了。
秦华解释说,“那丫头虽是我们家领养的,但自尊心很强,平日不怎么爱跟我们往来,跟我们也不亲,所以她们才没有往来。”
“难怪……”
那人得了解答,不再多问。
秦华不想让大家的注意力停留在许简一的身上,于是便对大家呦呵道,
“今日是我们言言的生日,大家只管放开怀吃。想吃什么就去点,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好的。”
此时走廊上。
许振江和许简一正面对面地说着话。
许振江看着女儿身上的服务生制服,目光很是复杂。
他问她,“是没钱花了吗?怎么忽然来这里打工?”
许简一说,“实习的事情还没着落,我见闲着也是闲着,便寻了这份工作来消遣时间。”
许振江舍不得许简一在这给人‘端茶倒水’,“你要是实在无聊,就去公司,爸爸给你安排个职位。”
“不用了,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许简一拒绝了许振江的提议。
“你就……”
许振江刚要劝说许简一把工作辞了,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从包厢出来的秦华听到许简一后面那句话,气得走上来前,
“立刻把这份工作给我辞了!你要在这丢谁的脸呢。”
许振江见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嫌恶女儿,忍不住扯了扯她的手,“你能不能温柔些跟孩子说话?”
秦华深呼吸,虽然说话没有那么难听刻薄,但话语间却透着不容置喙,“听你爸的话,把工作辞了!”
“在哪工作是我的自由。”
许简一不想和他们浪费口舌,“你若觉得我在这上班给你们丢人,你们当不认识我就行,反正南城也没几个人知道我是许家的孩子,我就算是丢人,也不会丢到你们面前去。”
见许简一跟他们撇清关系,许振江忙道,“一一,爸爸没有觉得做这份工作是丢人,爸爸只是……”
“您不必多说了,我不会辞职的,您好好玩吧,我先走了。”
许简一知道许振江或许是真心心疼她的,但她实在是不想和秦华纠缠下去。
她温声细语地跟许振江说了句,便转身快步离去。
如今不是秦华不待见许简一,而是许简一不待见她了。
就真的是见了,就止不住心生反感的那种。
“这丫头什么态度。”
见许简一一直在无视自己,秦华别提多不爽了。
许振江总觉得许简一如今跟他越来越疏离了。
他心中止不住落寞。
他能感觉得到,许简一在他们的中间伫立起了一堵城墙。
她不肯过来,却也不准他们踏过去。
心烦的他对待秦华,也失了耐性,甚至还多了几分阴阳怪气,“你对她态度不好,你还指望她能对你有什么好态度。”
秦华被丈夫如此下面子,略不高兴地嘟了嘟嘴,“老公,你……”
“你回去陪言言过生日吧。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
因为秦华对许简一不好,许振江都没心情留下来陪许知言过生日了。
秦华一愣,而后立马便道,“你才刚到,便要走,你这让言言怎么想?”
许振江也来了脾气,“你刚刚那样对一一的时候,你有想过她心里怎么想的吗?”
人都是偏心的。
秦华偏心许知言,许振江偏心许简一。
妻子屡次为了养女刻薄亲生女儿的同时也败坏了许振江对养女的好感。
他压根顾不上许知言的心情会如何。
他只知道他亲生闺女受了委屈,他没那个心情陪养女过生日。
反正养女跟妻子更亲。
许振江平日里也没有跟许知言怎么接触,感情算不上特别深。
他是个骨子里比较讲究血缘的一个人。
不是自己的孩子,他到底是无法视如己出的。
在他心里,始终还是亲生的更亲。
许振江最后还是走了。
秦华压根留不住他。
包厢里。
无意间偷听到许振江和秦华对话的许知言在许振江头也不回地离开后,握着门把的手不断地使劲,收紧。
她满眼怨毒地看着许振江离去的方向。
心里的怨念越发的大。
从小到大,许振江对她都始终保持着一股距离。
也不是不疼她,就是疼得不够入心,始终把她当个外人看待。
在他心里,无论她做得多好,他都只记挂着他的亲生女儿。
明明是他把她从福利院带回许家来的,他为什么不能真心疼爱她!
许简一回来后,他更是把对她仅有的那点爱护全都放到了许简一身上。
为什么给了她许家女儿的身份,却不能真心实意地待她。
血缘就那么重要吗。
许简一也才喊了他两年的爸爸,可她喊了十七年。qQXδЙεω
他可真是可恶。
竟然还不陪她过生日。
许简一刚回到包厢,汪思琪就从包厢里出来了。
看到许简一,汪思琪立马跟她道谢,“简一,谢谢你啦!”
许简一摇了摇头,“举手之劳,不用谢。”
“嘿嘿。我先回岗位去啦,拜拜。”
因为是上班时间,汪思琪也不好跟许简一唠嗑,毕竟她没有许简一这么好命,上个班,都有人来帮衬。
“拜拜。”
汪思琪离开后,许简一便重新给靳寒舟发去了视频申请。
靳寒舟立马就接起来了。
视频里,靳寒舟似乎洗了澡。
头发湿哒哒的,还淌着水珠。
浴袍随意地披着,没好好穿,露出了一大片胸膛和腹肌。
有颗水珠从他发梢上滴了下来。
就滴在他袒露的胸膛上。
那颗水珠从他健硕结实的胸肌往下滑,没过若隐若现的腹肌……
画面有点誘人,许简一微微咽了咽口水。
正在擦头发的靳寒舟看到许简一这个小举动,顿时笑了起来。
笑的超坏那种,“宝宝这是馋哥哥身子了?嗯?”
许简一努力将眼睛从他腹肌上移开,“……没有。”
她不肯承认,自己被他这美男刚出浴的画面给勾引到了。
“还说没有呢?哥哥都看到你吞口水了。”
靳寒舟这个人是真的坏,逮到机会,就揶揄许简一。
许简一瞪他,死不承认,“你看错了,我才没有吞口水。”
靳寒舟轻啧,“宝宝还真是不诚实,明明就吞了,哥哥看得可清清楚楚。”
“没吞。”
许简一就是不肯承认。
靳寒舟见此,笑得更为放肆了几分,“好好,你没吞,是哥哥太诱人了。”
说着,他不经意地又扯了扯浴袍领子。
本来只是小露腹肌的他,此时腹肌大露。
许简一,“……”
他好骚啊。
许简一没忍住,埋汰了他一句,“靳寒舟,我发现你有当‘少爷’的潜质。”
此少爷自然不是一般少爷,是带着特殊意思的少爷。
靳寒舟听懂了许简一的意思,不恼,反而很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我可不就是宝宝一人的‘少爷’么?”
他声线低哑勾人地说,“宝宝,你家‘少爷’想你了。”
顿了顿,他看了一眼下腹,而后又说,“小小少爷也是。”
“……”他骚到没边了。
见她一副无语的样子,靳寒舟也不再调戏她,他正经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过十二点吧。”
许简一回。
“嗯。”
情侣之间的话题都是没话找话聊的。
大部分时候,都是靳寒舟在找话,没办法,许简一那张嘴,天生就不会找话题来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