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香眉头微皱地目送靳寒舟离去,心中忽地腾起一抹不安。
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顾不上多想。
陈云香推开了靳风办公室的门。
看着忽然散落一地的文件,以及闭着眼靠坐在办公椅上,明显是动怒状态的靳风,陈云香愣了愣。
她上前将文件从地上拾起来。
把文件放桌上,陈云香声音布满柔和与关切的问靳风,“怎么了这是?底下的人又惹你生气了?”
说话的同时,她走到靳风身后,抬手刚要帮他按揉太阳穴。
谁知原本闭着眼的靳风蓦地抬手拍开了她的手,“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陈云香整个人怔在了那。
“亏你平日里还妹子地喊人家老刘的老婆,结果却和人家老公给厮混在一起。”
耳边响起靳风冰冷嘲讽的话语,陈云香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司机老刘的奸情被撞破了。
“我……”
陈云香面色顿时煞白。
靳风起身钳住陈云香的脖颈,将她一旁的书架上,他那双锐利深沉的凤目满是冰寒地睨着她,
“陈云香,看来是我对你还不够了解。”
他冰冷愤怒地问她,“你和老刘睡的时候,你就没有一丝廉耻之心?”
不等她回话,他又说,“我当初就说过了,我和程锦绣一下子离不了婚,让你别等我了。是你说你爱我,说可以忍受没有性生活的日子。”
说着说着靳风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了起来,“原来你就是这样爱我的。”
他眼底布满厌恶和嫌弃,“一边说爱我,一边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玩车z,而且还是在我给你买的车里,跟我给你找的司机!”
靳风忍不住抬起另一只手拍了拍陈云香的脸颊,“你耐不住寂寞,想要男人,你跟我说啊,你为什么要恶心我?”
想起视频里,她是如何骑在司机老刘身上翻云覆雨,他就止不住作呕。
靳风恨透了陈云香的表里不一。
她耐不住想要找男人,她大可以跟他明说。
他又不是非要拖着她不放。
可她不该一边说爱他,一边跟别的男人上床。
但凡她如实说,他都不会怪她。
甚至还会觉得对不起她。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在他跟前表现的深情不渝,背地里却跟有妇之夫厮混。
“阿风,我是爱你的,我只是——”
“你只是耐不住寂寞对吧?”
靳风冰冷地帮她把话说完。
“你就算找个单身男人,我都没有觉得那么恶心,可你偏偏和一个有妇之夫!”
看到视频的那一瞬间,靳风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喂了一嘴的苍蝇,恶心至极。
陈云香以为靳风知道的只有昨晚,于是她解释说,“我只是气你明明都离婚了,还不肯留宿,我一时气不过,才会和老刘那样的。”
“阿风,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的解释让靳风觉得恶心,“陈云香,别解释了,老刘都交代了,早在几年前,你就和他勾搭上了。”
完了,靳风又一脸讽刺地说,“老刘之前,你应该还有别人吧?”
陈云香下意识摇头。
靳风只觉得她虚伪。
“立刻滚出我的视线,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靳风松开她,将她甩到地上。
陈云香从地上爬起来,她跪在靳风的面前,满是哀求地看着他,
“阿风,我错了,你别不要我,我真的爱你啊。”
靳风低眸看着她,满眼讥笑,他讽刺她,“原来你的爱和肉体可以分开的?”
“一边说爱我,一边跟有妇之夫厮混。”
在程锦绣二十几年如一日的洁身自爱下,靳风更加觉得陈云香爱得肤浅,“陈云香,你还能再恶心点吗?”
“我恶心?”见靳风句句带着刺,陈云香隐忍多时的委屈和愤怒也跟着爆发了起来,她歇斯底里地吼他,“靳风,我变成这样,是谁的错啊。”
“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就因为她程锦绣看上了你,我就要被逼远走他国,甚至还差点横死街头。”
陈云香歪着头,眼泪像珍珠一般,一颗接一颗地往眼角那坠落,“好不容易跑回来找你,结果却得知你已经娶妻,娶的还是逼我出国的蛇蝎女人。”
“我回来后,向你揭穿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你说会对我们母子负责,会给我一个公道,结果程锦绣好好的,离个婚也离了二十几年,都没离成。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真的离不成,还是压根就不想离。
也是,要是我没有回来,你指不定都和那个女人恩恩爱爱过一辈子,哪里还记得我陈云香是谁。
可笑我在国外的时候,还一直想着要回来找你。”
“你离不成婚,我都放下自尊,心甘情愿给你当见不得光的情人了,你还是不肯碰我,说什么没离婚,不能碰我,要我说,你就是爱上程锦绣了,所以才不愿再碰我。”
她哭得声俱泪下,“但凡你真的爱我,你怎么可能二十多年都不肯碰我,什么道德底线,都不过是你掩饰你在我被迫出国的那段时间,爱上了程锦绣的事实。
因为她程锦绣是个恶毒女人,你不愿意承认你爱上了这么一个不堪的女人,所以你不断地告诉自己,你不爱她,你爱的人还是我。
你明明是我男人啊,是她程锦绣仗势欺人,棒打鸳鸯,你凭什么为她守身啊,就因为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她横刀夺爱,就不是罪了吗?”
她哭的稀里哗啦,好似受了巨大的委屈,“明明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啊,就因为她有证,她合法,她就有理了么?”
靳风闭眼,没吭声。
陈云香却笑了,她知道,自己都说对了,靳风他就是爱上了程锦绣。
以前她不确定,但他昨日的种种迹象,都在向她透露,靳风早在她出国的那段时间里,移情别恋爱上程锦绣了。
要不是她回国向他揭穿程锦绣的真面目,他怕是早就跟程锦绣双宿双飞了。
想到这点,陈云香又恨又痛,她指责靳风,“靳风,是你先对不起我,先负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怪我给你戴绿帽子。”
听到这里,靳风忽然睁眼看向陈云香,“我知道,这二十多年来,你委屈了,你有需求需要解决,我不怪你,我也早就跟你说过,若你实在坚持不下去,我们就当朋友,你为什么要一边说爱我,一边去跟别的男人睡?”为什么偏要如此恶心他。
陈云香嗤笑,“坚持不下去,就当朋友?靳风,你当我傻吗?要不是我一直拖着你,你怕是早就和程锦绣双宿双飞了,她抢了我的男人,我凭什么退出去,成全你们?”
完了,她又泪如雨下地说,“阿风,我是真的爱你,可你一直不肯碰我,我能怎么办?
我放不下你,可独守空房的滋味,太难受了。
我只是太寂寞,才会去找男人解决,至于为什么是老刘,还不是因为你有一次把醉酒的我让老刘送回来,我喝多了,不小心把他当成你了,所以就酿下了无法挽回的错。”
陈云香跪着爬到靳风的面前,她抬手扯了扯靳风的裤腿,满是泪痕地望着他,
“阿风,你就看在阿川的面子上,原谅我吧,我们继续柏拉图也行,我保证以后都不找男人解决生理了,你别赶我走,我真的爱你啊。”
打碎的镜子,又怎么可能恢复如初呢。
靳风到底是个男人。
他不可能不在意陈云香背叛他的事情。
陈云香和司机老刘做那事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靳风觉得很恶心,特别的恶心。
思及此,靳风抬脚甩开陈云香的触碰,“这个事情,我不会告诉阿川,我们好聚好散,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后半辈子无忧,我们——就算了吧。”
“呵……”
“呵呵……”
陈云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靳风,眼底带着几分凄凉,“其实你早就想甩掉我的吧,只是碍于出师无名,如今逮到机会了,你就如此的决然。”
靳风蠕动薄唇,刚要反驳说没有,谁知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几名警察走了进来。
“陈云香女士,您涉嫌教唆她人故意伤害她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刚还哭着的陈云香几乎是一秒止住了眼泪。
她怔怔地看着那几名警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两名女警在她发愣的时候,上前将她从地上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