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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你来搞【九千字】(2 / 3)

但靳风却迟迟没有将目光转回来。

他仍旧保持着眼睛注视着窗外的姿势。

约莫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

靳风将头往椅背后面仰去,同时抬手捏了捏山根。

程锦绣和穆良缘依偎在一起的画面在靳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心中有妒忌,有愤怒,也有悔恨,总之百感交集,心中十分不好受。

偏偏,他没那个资格去吃醋,去恼怒。

人啊。

不能后悔。

一旦后悔,那负面的情绪就像是一根带刺的蔓藤,死死地攀附着你的心脏。

要么想办法让自己治愈,让藤蔓消失,要么就是让藤蔓蔓延你的整个心房,直至你喘不过气,窒息而亡。

靳风一直都认为自己并不是个爱情至上的人。

爱情于他而言,有则是锦上添花,没有,最多就是日子过得没劲一些,对他并无多大的影响。

他没有程锦绣爱得那么疯狂偏执,更不会爱一个人,爱到失去自我的地步。

他或许是喜欢过程锦绣,但爱得似乎并不深。

至少。

没有爱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他和陈云香在一起,也可以很开心。

他不爱陈云香,却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感觉。

陈云香太了解他了。

她就像是另一个他。

他什么都不用说,她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很依赖陈云香,也很信任她。

在她身边,他觉得很安逸。

明明没有爱情,他也可以过得很好的。

可是为什么,看到程锦绣投入他人怀抱,他的心会那么难受?

好似有把刀,在剜着他的心。

恍然间,靳风又想起了十一岁那年,他单膝跪在小锦绣面前,说,“绣绣,嫁给我,做我新娘子。”

“靳哥哥会一直陪在绣绣身边吗?”

“嗯,靳哥哥会一直陪这绣绣的。”

抱歉啊绣绣,你的靳哥哥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她做过他的新娘子,可他却没让她披上过婚纱。

也许有一天,她会穿上婚纱,但所嫁之人,不会是他了。

靳风知道,自己的不打扰,才是对程锦绣最好的弥补。

为什么不去挽回?

不是每个做错了事情的人都有机会去弥补,去挽回的。

靳风很清楚。

那道横在他和程锦绣之间的鸿沟有多宽。

那年大儿子和小儿子同时被绑架,他权衡之下,选择先救大儿子,她得知他选择先救大儿子,而让二儿子被绑匪带走时,冲过来,发了疯地打他耳光。

她歇斯底里地哭着说,她后悔了,后悔回来找他,后悔爱他爱得那么偏执。

她还说,她恨他。

执迷不悟的人一旦清醒过来,那是绝不可能回头的。

从程锦绣开始尝试去接受别的男人的那一刻,靳风,就彻底被她踢出局了。

因为还爱,所以再痛,也不舍得将其剔出血肉。

烂肉不挖,就还会一直溃烂下去。

可一旦把烂肉挖掉,那就会慢慢长出新肉。

新肉长出来势必是要取代烂肉的位置的。

程锦绣已经把烂肉挖出来了。

新肉长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就算靳风等回程锦绣二十五年,也抵不消程锦绣那些年受的委屈。

这个世界上没有感同身受。

靳风永远都体会不到程锦绣这二十五年来,那无数个日夜,万分煎熬的心情。

她视他为她的光,可他却去照耀别人,舍弃了她。

他曾把她拉出孤独的深渊,却又将她推进了痛苦的深渊。

若不能终身救赎,一开始又何必招惹。

程锦绣恨靳风招惹了她又不对她负责到底。

她本可以忍受孤独,是他强行闯入她的世界,让她习惯了他的陪伴,而后又彻底地退出了她的世界,留她独自一人面对无他的世界。

没有吃过糖的人,也许会想要吃糖,但不至于为那口从未尝过的糖,夜不能寐。

因为不知滋味,所以不会食髓知味。

可吃过糖的人,一旦再也吃不到糖,那就是如同抓心挠肺,生不如死。

衣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震。

靳风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就直接接听了起来。

还没等靳风发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了靳寒川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

“爸,警局刚刚给我来电话,说我妈今早忽然昏倒被送进医院抢救,经医生查证——”

靳寒川声音哽咽了一下,说,“说……是胃癌晚期。”

靳风,“……”

约莫十几秒后,靳风问靳寒川,“警察怎么说。”

靳寒川回答,“让申请保外就医。”

陈云香不算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刑犯,所以警局那边是准许保外就医的。

靳风轻吁了一口气,“警方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好。”

结束和靳寒川的通话,靳风放下手机,抬手掩住面颊。

陈云香为什么会患上胃癌,靳风心底大概猜到了原因。

这些年来,陈云香以秘书的身份待在他身边,平日里的应酬,那些他无法推脱的酒都是她代替喝的。

仗着年轻,她就不知所谓,他劝她,她还说自己能喝,没关系。

老了,又因为爱美,瞎折腾自己……现在好了吧,把自己作出病来了。

陈云香得癌的消息,靳寒舟也得知了。

得知此消息的靳寒舟夹着筷子的手蓦地一顿,他问下面的人,“消息属实吗?”

“行,我知道了。”

靳寒舟放下手机。

许简一给他碗里夹了块烫好的精美肥牛片,并问道,“怎么了?”

南城人不吃辣,许简一也不吃辣,靳寒舟更是不吃。

所以两人点的是清汤锅。

靳寒舟用筷子夹起许简一夹过来的肥牛,“陈云香被查出胃癌晚期。”

说完,他将肉塞进嘴里。

而听了他这话的许简一愣了愣,而后她木木的哦了一声,跟着又喃喃了一句,“胃癌晚期……这好像……没得治?”

靳寒舟给许简一捞了一个鱼肉丸子,“管她有没有得治,这不关我们的事。”

他本来是想要她吃几年牢房,好尝尝程女士在精神病院那几年吃过的苦。

但老天似乎更看不惯她,要把她给收回去。

“嗯。”

这确实不关他们的事情,所以许简一也没有太放心上。

她低头,用筷子夹起靳寒舟给她夹的丸子吹了吹,然后直接整个塞进嘴里。

丸子在她的左腮帮撑起了一个小圆包。

医院。

陈云香一脸憔悴地躺在病床上。

明明才被关两天,她却整个人苍老了十岁一般。

靳寒川看着母亲一下子就老去的容颜,眼底热热的。

对陈云香,靳寒川是怨是恨的,可她忽然查出患有胃癌,而且还是晚期,他这心,却如同被一只大手揪住了一般。

她再可恨,到底是生育他的母亲。

即便她对他,并不是那么好,甚至还喜欢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

他虽恨,虽怨,却并不想她死。

陈云香看着儿子明显泛红的眼眶,出言讽刺道,“没想到你会来,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呢。”

她可没忘记自己被抓那天,他那白眼狼一般的目光。

瞧瞧。

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好儿子。

没有理会陈云香的讽刺,靳寒川带着几分责怪地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