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先是对身为夏天时的许简一一见倾心,而后又对后来尾随他的许简一日久生情。
傅南书从未如此难堪过。
她定定地看着两人深情对视,面色一阵阵滚烫。
她以为许简一是沾着她的光才会被靳寒舟喜欢。
原来不是。
不是许简一沾着她的光,是她沾了许简一的光。
难怪靳寒舟明明不喜欢跟女生玩,却默许她往他跟前凑。
她以为是自己给他递吃的行为感动了他。
原来真相是他把她当许简一的替身了。
傅南书忽然闭眼嗤笑了起来,“呵……”
“呵呵……”
“呵呵呵……”
傅南书睁眼,满眼猩红地看着靳寒舟,眼底的怨恨清新可见,“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你把我当跟你妈妈置气的工具,顾西珏把我当成报复你的工具……”
她太阳穴上的青筋因为愤怒而突起,声音也跟着拔高了一倍,“你们一个个的,把我当成什么了啊!”
见傅南书声音忽然加大,靳寒舟不由蹙了蹙眉头,“南书,你冷静点。”
卓老太太到底是刚过世,而且灵堂就设在隔壁。
实在不适合大呼小叫的。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傅南书满眼哀怨地看着靳寒舟,眼底的薄雾逐渐弥漫上来,
“就因为觉得你喜欢我,顾西珏才千方百计地哄骗我爱上他,好以此来达到报复你的目的。”
“现在你有你的心上人,他也不要我了。”
傅南书越想越觉得委屈,她控诉靳寒舟,“舟哥,不带你们这样欺负人的!”
她说完,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过来小解的池俊看到傅南书红着眼从别墅里跑出来,不由上前将她拦了下来,并且关切地问道,“南书,你怎么了?”
傅南书眼睛泛红地看了池俊一眼,眼底水光闪烁,什么都没说,便跑开了。
池俊蓦地一愣。
听到池俊声音的靳寒舟立马出来对池俊说,“跟上她,别让她做傻事。”
“噢,好。”
池俊下意识应了声,便抬脚追了上去。
屋内。
透过玻璃窗,看到傅南书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下。
一时之间,许简一竟不知该嘲笑傅南书,还是该同情她。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靳寒舟,许简一缓缓发腔说了句,“靳寒舟,你好渣啊。”
许简一不愧是直女,开口不是感动靳寒舟为她怼傅南书的行为,而是埋汰靳寒舟把傅南书当工具人的行为很不厚道。
靳寒舟被埋汰得有点心虚。
他抬手摸了摸鼻头,颇为汗颜,“我以为我是喜欢她的。”
这几年靳寒舟对傅南书这么好也不是没原因的。
到底是心中有愧。
把她当跟程女士置气的工具,害她被顾西珏那混球骗心又骗身。
得知顾西珏追傅南书是为了报复他时,靳寒舟一直在劝傅南书跟他断了,奈何傅南书根本不听他的。
他只能一边恨铁不成钢,一边内疚的补偿她了。
许简一给了靳寒舟一个海绵宝宝式的微笑,实在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靳寒舟坐在她身旁,讨好似的,揽了揽她肩头。
怀里还有个孟芊芊,许简一不太自然地抖开靳寒舟的手,眼神暗示他安分点。
卓老太太刚走,加上又是在卓家,靳寒舟可没有跟许简一调情的想法,他就是怕她生气,下意识想要哄她而已。
见她抖开自己的手,他也意识到不妥,便不再坚持。
“我回去陪卓大了。”
抬手揉了揉许简一的发顶,靳寒舟便起身走了。
他回灵堂陪卓宇珩去了。
傅南书这边。
她跑着跑着,忽然蹲在地上不动了。
追上来的池俊见她如此,迷茫中带着几分关怀地问了句,“还好吗?”
“不好。”
傅南书仰头看着池俊,明媚娇俏的脸庞上,尽是泪痕。
见傅南书哭得梨花带泪的,池俊极其无措。
池俊就是个傻白甜。
傻都不懂,哄人这个事情,他更是不怎么在行。
见傅南书哭得如此伤心,他只会干巴巴地问她,“怎么了?你和舟哥吵架了?”
傅南书摇头。
池俊挠头,“那……”
“俊哥,我现在不想说话。”
傅南书重新垂下了头。
“好。”
池俊闻言,也不再多问。
他安静地守着傅南书。
傅南书蹲在地上,眼泪一颗接一颗地砸落在地面上。
她觉得无比的委屈。
无缘无故就成了炮灰。
而把她当炮灰的两个男人都抛弃了她。
傅南书心中的怨念宛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他们一个个的,凭什么把她当工具!
参加完卓老太太的葬礼,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傅南书,想了想,靳寒舟还是过去找傅南书聊了一下。
“拿你来跟程女士置气的事是我做的不厚道,但南书,你当初拒绝了我的提议。实际意义来讲,我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至于顾西珏——他是你自己选择的。我曾多次提醒过你,他没有心,是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这事我虽有责任,但主要原因还是在你自己身上。”
内疚是一回事,但不该自己揽的责任,靳寒舟也不会全揽。
顾西珏是因为他才会盯上的傅南书没错。
但傅南书答应跟顾西珏在一起时,他是曾劝导过好几次的。
是傅南书自己以为自己可以让顾西珏这个浪子为她收心,便一头扎了进去。
如今落得这般田地,更多的是她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
“昨晚是我不对,我不该跟简一说那些话的。”
经过一夜的调整,傅南书的心态早就调和好。
她很清楚。
她再生气再怨恨也是于事无补。
她继续跟靳寒舟僵持,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但选择息事宁人,还可以让靳寒舟对她抱有内疚,有需要的时候,他还会帮她一把。
傅家这些年的风光,全都是仰仗着靳寒舟,她不能跟他闹掰。
见靳寒舟都过来给台阶下,傅南书也没敢端着,立马顺着台阶下了。
听她此言,靳寒舟不由又想起她昨晚趾高气扬对许简一叫嚣的态度,当下便指责了她一句,
“你和顾西珏之间的事情,不该牵扯到她身上。顾西珏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不能因为苍蝇跑去叮鸡蛋,就说是鸡蛋的错。”
“她是我要用余生来珍护的女孩,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这样跟她说话。“
顿了顿,靳寒舟才又说,“这四年来,你被欺负,我给你撑场子,你要进娱乐圈,我让圈内无人敢对你不敬。就算是我有愧于你,我想该弥补的,我都已经弥补完了。
现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对许简一态度好点。
你要是能做到,往后圈内的聚会,你便还来参加。若不行,以后我们在的场合,你避开吧。”
相识一场,靳寒舟不希望大家闹得太难看。
傅南书若识趣,这事便翻篇。
若还像现在这般拎不清,那么他的圈子,她也不必再来了。
他是有愧于她,但他也尽所能弥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