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说白了,是见色起意吧。
换个油腻大叔,那位白小姐只怕躲得远远的。
看着唐之臣那张清俊温润的娃娃脸,韩子衿大概明白那位白小姐为什么对他死缠烂打了。
这样看上去有点奶,又有点狼的男生,真的会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有幸见过唐之臣喝醉的样子的韩子衿更是懂这种类型男人的魅力之处。
就真的是完全没免疫力。
她甚至觉得,唐之臣若跟她撒娇,哪怕是要她命,她都舍得给。
谁能拒绝得了一个会撒娇的‘男朋友’呢?
“这倒也是。”
唐之臣想了想,若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幸亏今晚有你,不然她估计赖我家不肯走了。”
唐之臣越想越觉得那位白小姐可怕。
怎么会有如此难缠的女人。
都说不喜欢她了,怎么还一个劲地黏上来,真是怕了。
“只能说,臣哥你魅力太大了。”
熟悉了,韩子衿都敢开唐之臣玩笑了。
唐之臣顺势将手肘靠在她肩头上,“我要魅力大,怎么没见你喜欢我?”
唐之臣这话完全就是有感而发。
没办法,他身边那么多玩得好的异性,没一个是喜欢他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长得很丑。
唐之臣无心的一句话,却让韩子衿的心跳都差点蹦了出来。
他手臂搭在她肩头上,凑得那么近。
韩子衿感觉人要晕过去了。
偏偏他还盯着她看。
韩子衿的脸颊不自觉地烫了起来。
她低眸,启唇小声地说,“我没有……不喜欢你啊。”
唐之臣蓦地一愣。
一股无形的暖味在两人身上滋生。
唐之臣意识到了自己这个行为有点不妥,他忙站直身体。
一不小心就表了白的韩子衿这会儿心里忐忑得不行。
她双手紧张地抓着衣摆,想要抬眸看身旁的男人什么反应,谁知一抬眸,就和男人的目光对上,她吓得忙低下了头。
低完头韩子衿就后悔了。
她这样,显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也不知唐之臣会不会多想。
她心里有点慌张,怕坏了他们一直以来的相处。
不过唐之臣到底不是真的一点情商都没有。
结合韩子衿前面疑是表白的话以及刚刚的反应,唐之臣多多少少都有点看出些不对劲。
一时之间,他变得无措了起来。
对韩子衿,他一直都把对方当成和许简一一样的小妹妹。
因为耿莺的原因,唐之臣跟女生都处得跟姐妹或兄妹似的。
对绵绵,唐之臣是一见钟情。
可能是因为从小缺母爱。
奶奶又是慈祥的类型。
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动的时候。
绵绵是唐之臣从山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女生。
山里的人,有很多是同宗的,大家一个宗亲,多多少少都沾了点血亲关系的。
耿莺的母亲是二婚带着她嫁过来的。
和唐之臣虽然没有血亲关系,但从法律上来说,他们是有点亲戚关系的。
因为唐之臣的叔叔是耿莺的继父。
两人算是堂姐弟关系。
许逸笙和唐之臣他们虽说出于同一座山区,却不是一个村,所以不同姓。
山里的女娃娃个个黑不溜秋。
加上大家都是有点亲戚关系,不可能会喜欢自己同宗亲的人。
真正意义上,绵绵是唐之臣长大以后,见过的第一个跟他没有血亲关系的女生。
在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年纪,温柔爱笑的绵绵,宛如梦中女神一般地降临在唐之臣的心上。
可惜他神经粗条,加上刚从山里出来比较腼腆害羞。
喜欢也不敢说。
以至于绵绵和翟毅在一起后,他只能默默地黯然伤神,甚至在绵绵坠楼后,仍旧未曾表达过爱意。
未能传达的喜欢,终究是遗憾的。
得不到的,总归是比得到的要令人惦念不忘。
夜深人静时,唐之臣偶尔会梦见过绵绵。
也梦到过自己表白了。
当然,被拒绝了。
唐之臣觉得自己心里藏了人,很难再去喜欢一个人。
在得知韩子衿有可能喜欢他的时候,他有点尴尬。
同时忍不住埋怨自己不该问那句话。
本来处得好好的两个人,这会儿都很不自在。
这就是捅破窗户纸,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虽然两人都很努力的在维持表面的宁静,可电梯里的那点小插曲还是让今晚的唐之臣和韩子衿相处得很不自在。
平日里明明很正常的举止,在捅破窗户纸后,忽然变得暧昧了起来。
比如韩子衿给唐之臣盛饭的时候,两人的手不小心触碰到。
两人都宛如惊弓之鸟一般,把手撤了回去。
哐的一声。
碗碎了。
韩子衿看着地上碎成两块的碗,心忽然生疼了起来。
她知道。
碎得何止是碗。
还有她和唐之臣维持了大半年的安宁。
她蹲下身。
抬手去捡地上的碗。
“抱歉。”唐之臣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韩子衿摇头,“没事。”
将地上的碎碗片捡起来放垃圾桶里,韩子衿起身,去厨房重新给唐之臣盛了一碗饭。
“臣哥,你先吃,我去收一下衣服。”
将碗放桌上,不等唐之臣回话,韩子衿就快步地朝自己睡的客卧走去。
将门关上的瞬间。
韩子衿背抵着门板。
她仰头,眼泪慢慢地盛满眼眶。
韩子衿闭眼,心中忍不住怪起自己。
怎么就没忍住,把话给说出来了。
她如果没说那句话就好了。
餐厅里。
唐之臣看着桌上的白米饭,无声地叹息了一声。
韩子衿很快就调整好自己的心情。
她重新从客卧出来。
“好了,吃饭吧。”
韩子衿努力想要将气氛缓和起来。
唐之臣也配合着,大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韩子衿就跟唐之臣说自己要去兼职了。
然后两人就此分开。
兼职回来的韩子衿躺在床上许久不能眠。
翌日。
ys的茶水间。
“你想搬走?”
许简一诧异地看着韩子衿,不懂她忽然间为什么要搬走。
韩子衿说,“我现在身上有点闲钱了,我想换个离咱们工作室更近一点的地方住。”
“我那也不是很远啊,而且有直达公交。再说了,臣哥不是顺路吗,他也可以送你啊。”
许简一总觉得韩子衿忽然要搬走不对劲,她不太同意韩子衿搬走,她无家可归的,能去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