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这事真不是我做的，我跟芊芊无冤无仇的，我怎么可能会害她呢。”
许简一双目冰冷地看着傅南书，没说话。
理智回笼后，许简一就清楚，傅南书不是这件事的主谋，不然她不会这般的淡定且有恃无恐。
但——
芊芊会出事，必有她的一份功劳！
傅南书的低姿态并未换来许简一的道歉，反而还被靳寒舟饱含深意地警告了一番，“你最好真的跟这件事无关。不然——”
不然什么，靳寒舟没说，但傅南书都懂。
她下意识攥紧手里的手包，随后似恼又似委屈地说，“我知道因为短信一事，我在你心里十恶不赦。
可我当时只是气不过你拿我当工具，一时心里不平衡，想报复一下你，我又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我跟孟芊芊无冤无仇，更犯不着为了她背上人命！”
她这话无非是想说，她是有点坏心思，但她还不至于恶毒到去残害人命。
靳寒舟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许简一扭头看向手术室门口，更是不搭理傅南书一下。
傅南书看着这对夫妻，觉得好气，却又拿他们没办法。
一群人都在急救室的门口，等待医生的好消息。
孟芊芊脑出血量比较大，医生需要开颅才能将血止住。
血是止住了，但开颅手术有一周的危险期。
医生还告诉许简一他们，孟芊芊脑损伤，即便度过危险期，也多半会成为植物人，苏醒的几率，很渺茫，除非奇迹出现。
和许简一当时的情况不同，孟芊芊是几乎等于判了死刑的。
一个是有可能成为植物人，一个是多半会成植物人。
这两句话看似差不多，但实际意思差得多了。
一个是不太肯定语气，一个则是肯定语气。
听到医生说孟芊芊多半会成植物人且醒来几率很渺茫的许简一用力地捏紧双拳。
她眼睛很红，红得像血宝石。
植物人，苏醒几率很渺茫？
不——
许简一不愿相信地摇了摇头，这不是真的。
明明芊芊昨天还在群里跟她和子衿说黄段子，怎么就成植物人，一觉不醒了呢？
为什么这么残忍？
芊芊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她？
许简一将脸埋进靳寒舟的怀里，难以接受孟芊芊即将成为植物人的这个噩耗。
一旁的卓宇珩红着眼，也不愿相信早上还跟他有说有笑的人即将成为植物人，他看着医生，眼底含着泪光，努力说笑样子很是无助，
“多半成为植物人？苏醒几率很渺茫？哈——你在跟我开玩笑吗？才三楼……”
说到后面，卓宇珩的声音直接哽咽了，“怎么就——成植物人了？”
“人的大脑是很脆弱的，有人不过就是摔个跤磕到脑袋，就不治身亡。三楼虽说不是很高，但病患是头先着地——”
医生说着说着不禁叹了口气。
高空坠落能否活着，运气占很大成分。
运气好的，脚先着地，不伤及大脑，内脏，就能侥幸捡回一条命。
运气差的，头先着地，别说三楼了，就算二楼摔下来，都能挂。
只能说，小姑娘运气不太好。
医生摇摇头，走了。
医生走后，卓宇珩的背脊像被压垮了一般，他弓着身，身体向前倾，双手捂脸，未见表情，却能感受得到他内心的无助与难过。
得知孟芊芊这辈子都不可能醒来的傅南书实在是没忍住，勾了勾唇。
醒不来最好不过。
许简一眼角余光看到傅南书一勾而下的粉唇，眸光倏而冰冷起来。
她走过去一把揪住傅南书的衣领，满眼赤红地瞪着她，“你在偷偷得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