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麦扬眉看向常钰青,挑衅般说:“那你就杀我。”
常钰青冷冷看着阿麦,虽未言语,心中却显然已经。
阿麦却是嗤笑一声,说:“杀不杀随你,我却是死也不肯穿这衣服出去的!”
说完,竟然一掀被子躺下了。
常钰青看着阿麦躺在上的背影,忍了又忍才将气压下去,问阿麦:“你要怎样?”
阿麦头也不回,只是闷声答:“我要换回男装。”
常钰青指着屋角衣柜说:“那里面便有这家儿子留下的衣衫,你找一穿上便是!”
阿麦却使说:“不管什么人穿过的也要我穿!你明那老头去镇上给我买净衣衫,我自会同你走。”
此话说出,后常钰青久无静,阿麦正等得忐忑,上被子猛地被撩开,阿麦大惊回,见常钰青已立在了头,瞅着她问:“麦穗,你这是向我撒娇?”
阿麦尚未及回答,常钰青已是抓住她前衣襟一把将她从上拎起,冷声说:“只可惜你实不擅长这个,难免太过做作了。你这样的女人,就是扒光了你,你也是敢照常出去的,今天为何偏偏和一衣较上劲了?嗯?麦穗,你又算计着什么?”
常钰青的语调虽轻,眼神却锐利无比,仿佛能直直看入人的内心去。阿麦努力控制着烈的心跳,面上只做出平静神,淡然问:“我命都已在你手里,还能算计些什么?”
常钰青却是盯着阿麦的眼睛说:“你这女人的话,最不可信。”
阿麦反问:“既不可信,那你还问什么?”
常钰青默默看阿麦片刻,忽地笑了,说:“阿麦,你在故意拖延,是不是?”阿麦心中一凛,又听常钰青继续说,“从一开始你便在拖延,是不是?你只不过烧了一夜,却足足了两天多,你这样的质何至于此!我也是一时疏忽了,只你是高热烧得虚弱才昏不醒,现在想来应是你故意放纵自己沉吧?”
常钰青面上虽笑着,可抓着阿麦衣襟的指节却力十足。他微眯眼睛打量着阿麦,“难怪今你醒来也老实得很,丝毫没溜走的心思,我还奇怪你麦穗何时变得这样乖顺了,原来如此……”
阿麦知常钰青心中极,一点不敢弹,只平静地看着他。
常钰青又说:“你故意拖延,不想让我归入军中,是趁我不在钰宗出战?那你怕是要失望了,钰宗虽无大才,年少老成却是当得起的,我不回军中,他只会更加小心守营,唐绍义能奈他何?”
常钰青缓缓说着,另一只手却是上了阿麦喉咙。
“常钰宗不会受出战,崔衍却会!”阿麦突然出声说。
常钰青手指忽一用力,阿麦顿时剧烈地咳嗽起来,只听常钰青寒声说:“难怪你会如此轻易地放了崔衍。”
阿麦强自忍下咳嗽,笑:“我好容易逮得崔衍,自然要将他物尽其用。只一个常钰宗自是不会轻易出战,可边若是多了一个冲好战的崔衍,再加上你久不回营生死难定,那可就要说不准了。”
常钰青极而笑,:“好你一个麦穗,竟算计了这许多!”常钰青忽地将阿麦扯近,贴近了她脸庞,嘲,“麦将军可真是舍得下本,我那样口对口与你喂,你却也能忍得过!”
阿麦反相讥:“常将军也不容易,对一个敌军将领也能这样悉心照料,实不符你杀将名号!”
常钰青脸一变,掐着阿麦喉咙的手指渐,最终冷静下来,将阿麦松开。他刚一松手,阿麦便蜷着子咳倒在上,好半天才平复下来,脸依旧红着,抬头看向常钰青。
常钰青坦然承认:“不错,我是对你有意,那又如何?”
阿麦未想到他会如此坦直,一时有些愣怔。
常钰青又说:“阿麦,你是赌我不舍得杀你?你未免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
“我赌你不能杀我。”阿麦平静答,“事已至此,你杀了我又能如何?你虽行事乖张,但却不是任放纵之人,与其杀我以一时之愤,不如留着我来换更多利益。”
常钰青嗤笑,反问:“我不是任放纵之人?这种说我倒是头次听见。我便是非要杀了你一时之愤,你又能怎样?”
阿麦笑笑,答:“我又能怎样?愿赌服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