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看看阿麦,转大步向那边走了过去,待到近,才看清士兵们用指着的是个受伤倒地的鞑子将领。只见这人上伤颇多,铠甲上满是血污,一条的角度扭曲得有些怪异,像是折了一般。王七从旁边一个士兵手中接过火把来仔细照了照,见此人不过二十出头年纪,肤微黑,原本清朗的眉目此刻因恼而显得有些扭曲,正横眉目地瞪着自己……瞅着却有点眼熟,竟像是那在青州城下横立马的常钰青的模样。
王七心中突地一跳,顿时又惊又喜,忍不住大声了起来:“大人!咱们这回可真逮了条大鱼!”王七转回冲着阿麦兴奋地喊,“大人,你快过来看看!是常钰青,常钰青!咱们抓住常钰青了!”
那边阿麦听得一愣,这边那鞑子已是猛地向王七啐了一口血出去,嘶声骂:“呸!狂妄小人痴心妄想,我们大将军怎么会落入你们这些宵小之手!他早晚要将你们灭个净,把你们都吊到青州城门去!”
一旁的江北军士兵见此抬起手中长就要往下刺去,却被王七伸手拦住了。王七不慌不忙地掸净了衣角上的污渍,这才抬眼看向那鞑子,猛地抬脚踹向他的伤,中声骂:“看谁先把谁挂城门,一会儿老子就把你送上去!”
“王七!停下!”阿麦策马过来喝住了王七,低头看向地上那人,见他眉眼果然有几分与常钰青相似。阿麦又看了眼他上钢所制的铠甲,说,“他不是常钰青,应该是常钰宗吧。”
“常钰宗?”王七愣了一愣,扫了地上那人一眼,转头又问阿麦,“就是在白骨峡被咱们灭了三万的那个常钰宗?”
阿麦点头。
王七不又笑:“难怪瞅着眼熟呢,竟然也是老熟人呢。”说着竟在常钰宗边蹲下了,笑着问,“嘿?你都被咱们灭过一回了,怎么还不长点记呢?”
江北军众人听了哄笑起来,常钰宗气得脸通红,厉声:“要杀要剐给个脆,别跟娘们儿一样腻腻歪歪的!”
他这样一喊江北军众人反而笑得更厉害了,就连阿麦角也不带了些笑意,吩咐王七:“找罗郎中给他看看,小心着点,别死了。”
“知了。”王七快地应,笑嘻嘻地回头看了阿麦一眼,似已经忘记了刚才挨鞭子的事。
有传令兵过来向阿麦禀报莫海的战况。战前,北漠先锋将傅悦曾带了三千兵去拦江北军东退之路,不料阿麦早有防备,命右副将军莫海带着人伏在那里,将傅悦候了个正着。傅悦失了先机,失利之下只得带兵北逃。莫海带着人追到了子牙河边,傅悦渡河后沿着河岸向西而行,莫海一面带部队随着对岸傅悦一同移,一面派了飞回报阿麦。
阿麦略一思量,命那传令兵先回去告诉莫海密切注意傅悦静,自己则是转去寻徐静。阿麦刚策马行了没多远,忽闻远传来示警的击鼓声,那急促的鼓声刚刚响起便断了声息,显然击鼓示警的人已是被人灭了口。
这个时候,谁还会去而复返?
夜之中看不甚远,远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所到之惊呼声顿起。阿麦尚未反应,一侧的林敏慎已是策马向前几步挡在了阿麦马前。伴随着时而响起的金属相击之声,一匹白战马从暗夜之中颖而出,马上士黑衣亮甲,手长,竟是北漠军大将军常钰青!
原来常钰青见一直找寻不到常钰宗,脆就向着火光奔了过来,这一路闯来已是不知用挑了多少上前阻拦的江北军士兵,只是放声喊着:“十一郎!十一郎!”
这边王七正着人抬了伤重的常钰宗走,见此景也是一时愣住了。常钰宗听见有人唤他,挣扎着坐起来,冲着常钰青方向喊:“七哥!我在这里!”
常钰青闻声望过来,待看清是常钰宗时心中不大喜,直接拍马冲来。常钰宗见此也骤然发难,一把推开旁钳制着他的江北军士兵,拖着伤向常钰青方向滚过去。一旁愣怔的王七猛地回过神来,想也不想地挥刀砍向常钰宗,大刀正好砍中常钰宗后背,常钰宗中一个“七哥”尚未喊完,便向地上直栽了下去。此时常钰青纵马已是到了常钰宗近前,眼看此景双瞳骤然收,上杀气,厉喝一声,手中长游般探出,直刺向王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