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冀州军正式编入江北军,江北军的兵力扩充到七万余人,从原先步、、新军三个军种二十营的编制扩充至三十营的编制,每营的平均兵力是两千余人。贺言昭、张生和黑面分任三军统领,三十个营由九十名将官分别率领,其中有正将、副将和校尉各三名。肖翼、薛武、莫海分任江北军副元帅,这三人是阿麦的副手,阿麦不在时可代替她主持江北军全军的事务。
九月初,阿麦留步兵统领贺言昭守青州,自己则带了江北军军部迁往冀州。百里飞陉内正是彩最为艳丽的时候,绿的沉静,红的灼目,的绚烂,美得摄人心魄。路时宽时窄,待走到最为狭窄,勉强容得几并行,两侧都是竖直立高有千仞的绝壁。抬头仰望,只余带宽的碧空清澈如洗,净得不沾一点尘埃。一这样的路,让人不由得警觉起来,这样的场所是最适合设伏的,若是在这里遭遇敌军,怕是只有被挨打的份儿而无还手之力了。
直到走出这段峡谷,视线才又豁然开朗,众人皆不约而同地长出了口气。薛武在一旁指着不远的一关口介绍:“此是飞峪,从此向南便是南太行了。南边几十里便是甸子梁,方圆足有百十里,是块练兵的好地,现在正被唐将军的清风寨占着呢。”
薛武所说的甸子梁阿麦早已有所耳闻,其实就是一种山地地形。它四周陡峻,山顶却是坦如砥的大草甸子,面积极为广阔,草甸茂盛,如同西胡草原一般,当地人习惯称这样的山为甸子梁。
阿麦顺着薛武所指的方向望过去,这个时候,唐绍义是否就在那草甸之上?他一直说要练出一支鞑子闻风丧胆的兵来,可南夏历来少马,养兵又最耗财力物力,若要建一支足以与北漠相对抗的兵谈何容易!
阿麦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那样简单,她也不会把脑筋到父亲笔记中所说的火火炮上去了。
大军到达冀州时已过重,阿麦及军中几个首要将领驻冀州,而大军则驻扎在冀州城外。因阿麦早已决定将冀州作为江北军的基所在,所以东西两大营的地址早在六月底时便选好,木石等建材在大军到达前便已开始筹集,现在已陆陆续续运到,建房的工匠小工等也俱都集齐。李少朝奉命督造新军营房,生怕不能时完工,又从军中挑了些会盖房的士兵过来帮忙,以保证赶在天寒之前让各营士兵都能迁入营房。
与为军事要冲的青州城相比,冀州城则要繁华许多,虽比不上泰兴、盛都之地,却也是江北数得上的大城,又因近年来一直未受战火荼毒,城中百姓民风开放,生活很是富庶。
阿麦与江北军众将一同入城,引得许多百姓在街两旁争相观看。这些百姓听闻这黑衣亮甲冷面小将便是那大败鞑子的江北军元帅,不由得均是又惊又叹,更有不少年轻女子见着阿麦长得俊秀异常,一时芳心大乱。
阿麦侧的莫海瞧得可乐,凑近了阿麦侧几步,低声玩笑:“元帅,您看看,咱们这许多人,可他们却只顾盯着您一个人瞧,让咱们大伙只恨爹没把自己生得俊些!”
阿麦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这个浅淡的笑容引得旁边的少女们捂着口一阵惊呼,有那胆大的,竟将手帕系成结,直往阿麦上扔了过来。阿麦下意识微微闪避过,谁知接着又有几条手帕掷了过来。
因林敏慎要护卫阿麦的安全,所以一直策马伴在阿麦马侧,见状忍不住嗤笑出声,低声:“若是暗器,我还能帮你拦了,可这些都是美人恩,我是万万不敢挡的。”
阿麦目不斜视,冷面不语,见掷手帕的人多脆也不再躲闪,只直了脊背端坐在马上,任由那些带着脂粉香气的手帕砸到自己上。
拥挤的人群之中,一个材苗条的红衣女子颇为打眼。她五官端正,目光明亮,艳丽的眉眼之中却带出几分英武之气,也并不像周围女子那般狂热,只目光一直地锁在阿麦上,似自言自语般地说:“这个就是那阿麦了?”
一直跟在红衣女子后护卫的那个健硕汉子听了,只是在和自己说话,又因人多嘈杂未能听清内容,忙大声问:“大当……”
只那“当”字刚一出口,红衣女子便极快地回头横了那汉子一眼,吓得那汉子急忙改口:“大小姐,你有什么吩咐?”
红衣女子眼中犹有不悦之,不过却也未答那汉子的话,只转回头继续去看马上的阿麦等人。那汉子既苦恼又无奈地挠了挠脑袋,见江北军诸将的影俱已经走远,忍不住又问红衣女子:“大,大小姐,咱们怎么办?”
红衣女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说:“跟上去看看!”
说着挤开人群向前走去,那汉子生怕她出事,连忙在后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