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麦眉目清淡,轻声:“我信他的为人。”
徐静却笑了笑,说:“人虽定,心思却是易变,手中着的东西不同了,想难免就要有所变。”
阿麦默然不语,徐静见她如此便知她已是定了主意,当下便也不再劝,只与她谈论起商易之云西起事之后天下的格局变化。直谈到正午时分,阿麦才忽地记起唐绍义与那息荣娘还在府中,忙人备了午饭去请他二人过来。
再说息荣娘,她见唐绍义亲自寻到冀州,心中是又喜又怕,欢喜的是唐绍义能亲来寻她,可见对她也是看重;怕的却是怨她不知轻重,同时又更怕知了她来寻阿麦的真实意图后会恼了她。所以不等唐绍义问,息荣娘便赶主解释:“我那天正好遇到了麦元帅率军城,一时想起唐大哥说的他是你结义弟兄的事,就想过来瞧一瞧英雄好汉。”
唐绍义没太理会息荣娘的小心思,只是说:“息大当家以后行事需谨慎些,冀州不同于咱们寨子。”
唐绍义一个“咱们寨子”说得息荣娘心中顿觉甜,不带上小女儿之态,低头着衣角说:“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只听唐大哥的话。”
唐绍义心思还全在阿麦刚才说的话上,闻言只随意地点了点头,人去客栈中给清风寨的诸人送个平安信,然后便坐在一旁暗暗思量南太行之中哪里可以给阿麦来建军械造办。
息荣娘见唐绍义沉思不语,也不敢出言打扰,只好默默地坐在一旁,悄悄地打量着唐绍义,越看越觉得他剑眉朗目线条朗,越看越觉得心中欢喜,不由得也是看得呆了。
阿麦派人来请唐绍义与息荣娘去吃饭,唐绍义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转头想了息荣娘一同前去。谁知他刚了一声“息大当家”,却见息荣娘似被吓了一跳般,一下子从椅子上蹿了起来,满脸绯红手足无措地看着自己。
唐绍义不奇怪,问:“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息荣娘慌忙答,然后便火烧般向外逃了出去。
唐绍义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只觉得这女人行事果然无常,不轻轻地摇了摇头,跟在息荣娘之后随着门外的亲兵向阿麦而去。
阿麦房中已然摆了一桌酒菜,除了徐静作陪外,只有军需官李少朝及兵统领张生在场,连在一旁侍候的也是亲兵队长张士强。唐绍义与徐静几个相互见过了礼,阿麦笑着将唐绍义与息荣娘让到上座,对唐绍义说:“大哥,我没外人,只咱们几个陪着大哥喝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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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绍义笑着点了点头,:“这样正好。”
吃不一会儿,阿麦与唐绍义已是一碗一碗地斗起酒来。李少朝与张生俱都看得惊讶,息荣娘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唐绍义能饮酒她是知的,可想不到阿麦这样一个面目姣好如女子般的人物也能酒来碗,竟是这样一个快脆的人!
李少朝见桌上就息荣娘一个女子,同来的唐绍义也不对其多加照顾,难免起了些怜香惜玉的心,替她了块晶肘子放入碟中,让:“息大当家尝尝这个,这还是从青州带来的猪宰的,与别的不同。”
息荣娘闻言不笑了,问:“这猪还能有什么不同了?”
“那是自然,”李少朝说,“息大当家不知,咱们在青州时喂的猪与别不同,有个别号做’三快猪’的。”
阿麦与徐静等人都知其中典故,闻言都不低笑,息荣娘却是不知其中之意,问李少朝:“有何讲究?”
李少朝有意在息荣娘面前卖,故意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答:“所谓三快,便是跑得快,下得快,脊梁背子比刀快!”
息荣娘不解地看着李少朝,满面之。
阿麦见此不笑:“息大当家不要听他胡诌,其实就是咱们在青州时粮草不足,人都吃不饱,更没东西去喂猪,所以他养的那几头猪整里喂草,都瘦得很,作起来比别的猪灵活许多,当然不好抓了。”
众人听了哄然而笑,唐绍义却若有所思地看向阿麦。阿麦有所觉察,可待转眼看过去的时候,唐绍义却又状似随意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