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飞凡吓了一跳,收回思绪低声的在她耳边关心的问:怎么了
顾烟向来不解释不高兴的理由,只是丢下一个冷冷的眼神,昂着小下巴,拖着长长的裙摆不可一世的往外就走,梁飞凡在各种复杂的眼神里暗自叹息了一声,闷声不吭的追了上去。
陈老师激动的热泪盈眶,扯着侄子半条胳膊怎么都不撒手。安不知原本是坐等女儿女婿上门的,谁知来的是他平生最不齿的妻子娘家人,当下陪在一边沙上坐着,一言不。
一言不的,还有进门半个多小时还提着行李的安小离。
陈遇白陈老师的侄子那么
那个在家里都穿着笔挺校服的闷骚少年,那个拥有一整层楼层当卧室,却只放了一床一柜一桌一椅的奇怪少年,那个用眼神生生把她吓哭的bt少年,那个逼着当年刚刚上一年级的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读了一个下午分子量化理论给他听的魔鬼少年,那个只相处了一个下午,却吓的她只要一听见陈老师说娘家就放声大哭的小哥哥
陈遇白,原来,他是陈遇白。
安小离被一只无形的手拉入了洪荒的无边寂寥,没有秒针滴答,没有时间过往,只有她一个人在自己傻傻的躯壳里看周围的热闹。
小白,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秦桑和李微然上来的时候,陈老师兴奋的在厨房咚咚咚的剁肉准备包饺子吃,安不知老师兴奋的在书房拿着放大镜研究陈遇白送给他的宋徽宗真迹,古香古色的茶几旁两张太师椅,一张坐着异常沉默的安小离,一张坐着低头喝茶的陈遇白。
李微然轻轻敲了敲门,安不知匆忙的抬头,见是秦桑和这两天陪他下棋的小伙子来了,连忙叫女儿去泡茶待客。
安小离木木的应了一声,站起来乖乖的去了。秦桑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不对,跟着她出去了。
李微然在椅子上坐下,给陈遇白丢了个你行啊的眼神。陈遇白轻轻勾了勾嘴角,还了一个我是谁啊的眼神给他。
安小离从书房出来没有去厨房,而往外,到了楼梯口直往上爬,秦桑默默的跟着,两个人从六楼的小平台熟门熟路的爬上了天台。
天台上的积雪完整无暇,安小离踩上了一步之后,直直的倒了下去。秦桑晚了一步,伸手拉她却被她一起拉倒,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倒地,都摔的够呛。
你个白痴秦桑的手被安小离压了,痛的麻木,她抓了一把雪抹在安小离脸上,恨恨的骂。
脸上一凉,安小离就这么哇一声大哭了出来。天台空阔,哭声传出去很远,在小小r中的操场上回声不断。
秦桑连忙脱了手套,七手八脚的擦她的眼泪,哦哦对不起对不起嘛
她越道歉安小离哭的越来劲,秦桑就怕楼下的住户都听到了,到时还不知道以为什么事呢,她伸手捂住她的嘴恐吓:再哭我就拿手套堵你嘴了啊
安小离当然相信秦桑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所以硬是止住了嚎啕,委委屈屈的掉眼泪。
秦桑拉她起来,再往前面走一点就是水箱了,高大的水箱往下有几个台阶,这里,是秦桑和安小离的秘密基地。
两个人在台阶上坐下,安小离仰天半躺在秦桑怀里,呆呆的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秦桑不问,她反而有了诉说的:桑桑,陈遇白是陈老师的侄子。
唔唔秦桑不得不承认,这样狗血的桥段连她这样见惯天雷的都觉得很雷很狗血。
我想,他肯定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小的时候我们见过一面的。
那你怎么没认出他来
因为陈老师带我去他家的那个下午,我刚刚自我介绍完就被他吓哭了桑桑,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陈老师家里一直恨我爸爸和我耽误了她,所以派出陈遇白故意来接近我。